凌晨一点,我把苏珊送进安全屋,转身回事务所。电梯门合拢的瞬间,我听见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生物瓣比机械瓣温柔,却同样铿锵,像在给一场更大的火堆添柴。
卷帘门半掩,灯光从缝隙漏到街面,像一条不肯熄灭的火线。06趴在吧台,笔记本屏幕亮得刺眼,他回头冲我咧嘴:“姐,邮件全部定时成功,全球三百零四家媒体,凌晨两点统一收件。”
我揉乱他头发,顺手把一杯冰美式灌下肚——苦得刚好,压得住翻涌的血腥气。倒计时【01:59:59】,秒针每跳一次,都像在给某些人敲丧钟。
两点整,屏幕弹出提示:【发送成功】。与此同时,微博、推特、TG频道,同时炸出同一个话题——
【#R.XFund最终账册#】
PDF文件像瘟疫扩散,打开第一页,就是苏珊亲手整理的“上层买家”名单:某国王储、跨国财阀、慈善女王……每一个名字,都曾站在聚光灯下接受鲜花与掌声,如今却被钉在电子十字架上,接受全球网民的唾骂。
推特热搜榜首瞬间被#LuoRuxueList#霸占,服务器几度崩溃。外媒头版轮番播出,慈善女王在日内瓦的慈善晚宴被迫取消,王储的私人飞机被拦截在北欧机场,财阀的上市计划紧急叫停。资本再有钱,也堵不住全世界的嘴。
我刷新页面,看着名单阅读量从百万跳到千万,嘴角勾起冷笑——这就是我要的烽火台,一把火烧到那些曾躲在阴影里的鬼。
然而,火越旺,风越大。
凌晨三点零七分,事务所后门被“砰”地撞开,一道黑影闪进来,枪口直指我眉心。06反应极快,掀翻吧台,金属托盘“当”一声挡住子弹,火花四溅。我顺势滚到桌下,抽出电击棍,反手一击——
来人闷哼倒地,口罩滑落,露出一张陌生却苍白的脸。我夺过他的枪,枪口抵在他太阳穴,声音冷得像冰:“谁派你来的?”
男人颤抖着,却咧嘴笑:“R.X……不会放过背叛者。”
我眉心一跳,正欲追问,他却猛地咬碎后槽牙,黑色血液瞬间从嘴角涌出——氰化钾,死士。我眼睁睁看着他瞳孔扩散,身体抽搐几下,不动了。
空气里弥漫血腥与焦糊,06小脸发白,却倔强地站得笔直。我深吸一口气,把尸体拖到卫生间,打开排风,然后拨通沈雁电话:“有人派死士,事务所暴露,申请转移。”
沈雁声音低沉:“十分钟,装甲车到达。”
我挂断电话,看向06,他正把男人的枪拆解,零件扔进垃圾桶,动作熟练得让我心疼。我蹲下来,抱住他,声音发哑:“别怕,有我在。”
他摇头,眼睛亮得吓人:“我不怕,我要他们怕。”
十分钟后,装甲车呼啸而至,把我和06接走。车窗外的城市灯火,像一片璀璨的星海,却暗藏汹涌。我靠在后座,把苏珊提供的最后一份账册紧紧抱在怀里——那是死士用命来换的东西,也是我下一步的筹码。
车队驶出城区,驶向一处秘密基地。那里,国际刑警、联邦调查局、最高检联合专案组正在待命——他们要对我进行“保护性审讯”,也要对R.XFund进行最后的清剿。
我望向窗外,天快亮了,曙光像一把刀,劈开黑夜。我低头,对06轻声道:“烽火已燃,接下来,是总攻。”
孩子点头,小脸写满坚定。我握紧他的手,掌心相对,同样滚烫——
那是自由的温度,也是复仇的火焰。
车队驶入秘密基地,铁门缓缓关闭,像把最后一道防线锁死。我下车,抬头望向天空——
朝霞如火,燃烧在天际。
烽火台,已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