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米种子到手，河北战局，反而先安静了半个月。
这半个月里，我基本处在“白天当县农业技术员，晚上当军委总指挥”的状态。
“爽皇老师，这块地真要按你说的，一半种旧谷，一半种玉米？”
某个村口，一个老农蹲在田边，怀疑地看着我手里的种子。
“对。”我在泥里画了条线，“左边种你原来的，右边种这个。”
“别跟别人混着种，秋天好比较。”
老农挠挠头：“那要是右边收得少咋办？”
“那你就骂我。”我耸耸肩，“爽天信箱给你开着，你可以实名吐槽。”
【系统：】
【“满意度调查”功能解锁预告。】
河北各地被我选了七八块地，全成了试验田。
同时，前线仍不断传来零散战报。
皇甫嵩并没有立刻发动总攻，而是先对周边州郡施压。
“凡助黄巾者，以贼论。”
“凡斩黄巾渠帅者，赏田、赏官。”
这套老路子，用在普通黄巾身上，杀伤力非常大。
本来就是被逼上梁山的，看到官军压力一来，难免有人动摇。
系统给出的战场趋势图上，河北像一块被人用刀子割开的肉——
【黄巾势力：某些县、乡呈现摇摆。】
【官军势力：未必真心，但标签依旧是“正统”。】
“爽皇。”张宝皱眉，“若任皇甫嵩如此分化，河北黄巾必乱。”
“是啊。”张梁砸了砸拳头，“要不我领一军，趁夜袭他营？”
“你们两个。”我扶额，“少给我整那种‘勇猛但没脑子’的提案。”
系统在旁边非常赞同地点了个小拇指：
【建议拒绝一切“夜袭主帅营”这种低成功率行为。】
“那爽皇打算如何？”张宝急道。
“很简单。”
我在沙盘上点了两处。
“皇甫嵩玩的是‘名分’和‘恐惧’。”
“那我们就用——”
“收益＋安全感。”
张宝、张梁一脸“你在讲天书”的表情。
“先传话。”我吩咐道，“凡河北各地黄巾渠帅、地方头目——”
“只要不在最近这一月擅自攻城、不抢民田、不强娶民女。”
“爽天——就给一个‘白名单’。”
“白名单？”
“简单说，就是对内宣布：你这人，列入爽天保护名单。”
“我们会优先把‘爽天医则’送过去，把玉米种子送过去，把蒸汽连弩升级版图纸——咳，先不送这个，总之送活人用得上的东西。”
“只要他们那块地上百姓死得少、活得多。”
“将来谈条件的时候，我就先跟他们谈。”
“官军那边，再说。”
张宝张梁对视一眼，眼里慢慢亮了：“这是……拉帮结派？”
“对。”我点头，“但不是拉你们来当我兵。”
“而是拉你们来当——地方负责人。”
系统立刻刷出新标签：
【河北爽天自治联邦（雏形）】
【解释：你在把一堆起义军头目，改造成地级市市长＋县长。】
与此同时，我让张宁把“爽天医则”和简化版“卫生手册”抄成一本本小册子发下去。
“上面写：凡爽天辖地，死于瘟疫、脏水者，本地负责人——扣绩效。”
“绩效？”张宁懵了，“那是什么？”
“功劳的一种。”我胡说八道，“以后评什么‘爽天模范乡’、‘爽天善治县’，都看这个。”
【系统：已同步为“政绩评估模块”。】
“那打仗输了呢？”张宝问。
“打仗输了是我的锅。”
我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指挥。”
“你们——先把老百姓管好。”
河北各地在这种一边许诺、一边拉名单的操作下，慢慢出现了一个奇怪的局面：
——官军那边喊“剿贼”，喊了半天；
——黄巾这边喊“考核”，喊得大家战战兢兢。
很快，有几个地方冒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