谣言这种东西，很少凭空出现。
大部分是事实＋加工。
“听说了吗？黄天王那边的红薯，一年能收三次！”
“真的假的？”
“我堂舅的媳妇的二叔的邻居家的表哥，就是从那边来的。”
“他说他家一亩地，一年刨三回薯，那薯堆得比他老婆高。”
“那还不把人撑死？”
“人家说了——地里不种粮的地方拿来种菜种棉花，衣服粮食都不愁。”
半真半假的故事，在兖州、豫州的市井巷里发酵。
【系统：】
【“红薯一年三熟”关键词热度：上升中。】
【注：】
【——爽朝官方宣传：只说“高产、多熟”，没说三熟。】
【——民间自动升级：一年两熟→三熟→一年熟到天上去。】
我看着这份舆情报表，揉了揉太阳穴：“这叫什么？”
“这叫群众自发帮你开挂。”
诸葛亮笑道：“主公，本不必急着辟谣。”
“只要我们实际产量够高，哪怕达不到三熟的极限，百姓也会觉得——”
“‘至少比曹丞相那边强’。”
“那曹操那边怎么办？”
我问。
“他就算知道红薯好，也没办法大面积推广。”
庞统摇扇子，“一则，他没种；二则，他没有张宁；三则——”
“他更怕下面的人借此壮大自己。”
“而主公这边，地方官越搞粮食，自己越坐得稳。”
“这就是制度差异。”
———
于是我们干脆顺势而为，给这场民间宣传添了一把火。
户部、工部联合发文：
【凡在边地屯田，引进红薯种植者，前三年免税。】
【每亩地达到一定产量，可获“黄天奖牌”一面。】
“奖牌有啥用？”
“挂在门口好看。”
“而且有奖牌的村子，优先修路、修渠。”
这条附加条款一放出去，比免税还有杀伤力。
———
兖州，有一户农家。
老父亲蹲在门口抽旱烟，儿子从县城回来，兴冲冲地说：
“爹，北边黄天王那边招人屯田，听说还有免税！”
“你在这边，给曹丞相种田，收成一半要上交。”
“过去那边——头三年不用交，第四年再说。”
老头沉默了一会儿：“走了这边，算不算‘背主’？”
“爹，我们根本不是曹丞相的兵，只是登记在册的‘屯田户’。”
“再说了，他是汉相，黄天王是黄天王——我们是老百姓，管谁当官？”
“谁让我们吃饱饭，我们认谁当大老爷。”
老头叹了一口气：“那你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