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砚接过系统奖励时,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僵在原地。便携手机?在通讯全靠驿马传书、烽火狼烟的古代,这等逆天科技的出现,足以颠覆整个时代对信息传递的认知!
他的指尖甚至能透过虚无,感受到那奖励格子中物品冰凉的金属触感和光滑的玻璃质感。
他表面维持着讲学时的从容姿态,声音依旧平稳地阐述着经义,但心神早已沉入识海,通过系统界面疯狂解析着这件来自未来的造物。初步信息反馈回来。
以此系统为核心,可构建一个独立的根服务器网络,无视当前时代的物理限制,实现持有设备间的实时视频通话!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千里之外,瞬息可至眼前;意味着军情政令,再无延迟阻滞;更意味着……一种超越时代的信息霸权,已悄然握于他手!
八卦台上,细微的粉笔灰在透过窗格的光柱中簌簌飘落。
苍砚一边信手在黑板上用粉笔勾勒着简单的图形,试图引入一些基础的逻辑概念,一边将大部分注意力都沉浸在对这手机网络构建原理的震撼与推演之中。
就在这时,讲台下认真听讲的朱标,似乎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担忧,犹豫着举起了手,在得到苍砚眼神示意后,他起身恭敬地问道。
“先生,四弟他……负气而去,至今未归,是否需要学生派人去寻他回来?”
苍砚头也不抬,依旧专注于黑板上的线条,只是随意地摆了摆手,语气平淡无波。
“不必管他。心浮气躁,需自省方能明悟。让他在下面冷静冷静也好。”
他放下粉笔,转身面向五位皇子,目光变得严肃起来。
“既然今日你们入我门下,有些规矩,需先行言明。”
“第一,事师如父。在我这里,没有皇子,只有学生。我之所言,所授,需绝对服从,不得质疑,更不得阳奉阴违。若觉不妥,现在便可离去,如同朱棣一般。”
“第二,忠义廉耻,是为立身之本。日后所学,无论为何,皆不可用于祸国殃民,欺压良善。若违此条,我必亲自清理门户,绝不姑息!”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凛冽的寒意和不容置疑的威严,让朱标、朱樉等人心中一凛,连忙躬身应道。
“学生谨记先生教诲!”
当苍砚谈及那个负气离去的“顽劣”学生朱棣时,他的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冷笑。
他并非不关心,而是深知朱棣那般倔强桀骜的性子,绝非简单劝说能够挽回。不如就让现实磨一磨他的棱角,让他在那观星楼下,背负着无形的压力和自己内心的骄傲挣扎徘徊。
有些跟头,必须自己摔过才知道疼。
暂时将朱棣的问题搁置,苍砚手中的粉笔轨迹突然在黑板上转向,画下了一个简单的示意图——一个人形在后面追,一只乌龟在前面缓慢爬行。
“今日,我们不谈经史子集,先来看一个有趣的问题。”
苍砚的声音将皇子们的注意力重新拉回。
“此乃西方一位名为芝诺的哲人所提出的悖论,名为‘追龟’。”
他描绘着那看似荒诞的竞赛场景。
“假设有一位英雄,速度是乌龟的十倍。
他让乌龟先行一百丈,然后才开始追赶。
当英雄跑到乌龟起点时,乌龟已向前爬了十丈;当英雄再追完这十丈,乌龟又爬了一丈;英雄追完一丈,乌龟又爬了一尺……如此循环,无穷无尽。
那么请问,英雄究竟能否追上乌龟?”
粉笔尖在粗糙的黑板木板上划出复杂的、代表一次次缩短距离的线段,试图用这个来自遥远西方的思想实验,来启蒙这些自幼接受东方传统教育的皇子们,打开他们逻辑思维的另一扇窗。
朱标凝眉思索,显然被这个问题难住了。
他举手问道。
“先生,这……这位名唤芝诺的哲人,不知是何处人士?希腊……又是何方国度?”
苍砚简略描述道。
“希腊,乃是大明以西,万里之遥的一个……嗯,算是弹丸小国吧,早已湮没在历史长河之中。
其哲人所思所想,虽与中土迥异,却也不乏可鉴之处。”
朱标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流露出些许不以为意的漠然。原来只是化外蛮夷之地的奇谈怪论。不仅是他,朱樉、朱棡等人脸上也多少显露出类似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