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点，片场逐渐热闹起来。
灯光师老王叼着半个油条调试设备，化妆组的小姐姐们提着工具箱小跑着穿梭，场务们推着轨道车发出轰隆隆的声响。
沈浪正帮录音师整理麦克风杆，突然听见李国利略带沙哑的声音响起来：“来，我们先走一遍戏！”
“走戏？”
那扎闻言立刻放下剧本，快步走到导演身边。
她站得笔直，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像在课堂上听老师讲课一样。
唯独眼睛瞪得圆圆的，一眨不眨地看着李国利，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注意看我的表情变化。”
李国利说着突然转身背对众人示范。
“从惊讶到悲伤，要有一个渐变的过程......”
那扎立即踮起脚尖，纤细的脖子不自觉地向前探去。
见视线被挡，她抿了抿嘴，悄悄往左挪了半步，又不动声色地向右移了移，像只小猫在调整最佳观察角度。
“关键在这个转身的时机......”李国利边说边转回来。
那扎瞬间低下头，假装在研究剧本。
等导演转回去，她又悄悄抬头，结果只看到李国利的后脑勺。
她嘴巴微微开合，似乎想开口询问又不好意思打断。
那张异域风情的脸上此刻写满焦急，明明急的快要冒烟了，却还要强装镇定。
“噗......”
一声轻笑让那扎猛地转头。
发现是沈浪后，她立刻紧绷小脸，用眼神无声地控诉：“不许笑！”
可泛红的耳朵和微微鼓起的脸，却让这个警告毫无威慑力。
沈浪非但没收敛，反而笑得更加灿烂。
“这位小场记。”
那扎走到他身边，声音清冷干脆，“你似乎对我的学习方式很有意见？”
“不敢不敢。”
沈浪故作正经地摆手，“就是觉得那扎老师认真的样子特别...
搞笑......不......特别可爱！”
“我在观察表演技巧。”
那扎板着脸解释，指尖却不自觉地卷着头发，泄露了一丝紧张。
沈浪看她一脸沮丧，压低声音：“其实我有个小技巧。”
“你？”那扎诧异地挑眉。
“对啊，叫一声沈老师......”
“你少吹牛！一边玩儿去，别给我捣乱！”
“我没吹牛。”
“那你说说。”
“？？？”
“怎么？不会了？”
沈浪脱口而出：“谁说我不会！”
他环顾四周，凑近小声道：“导演这个转身的精髓在于......”
他边说边用剧本遮挡，在纸上快速画了条弧线：“情绪要像抛物线，最高点在这里......”
那扎不自觉地凑近，一缕发丝垂落。
沈浪用笔杆轻轻将那缕头发拨开，继续道：“记住这个节奏，转身时就不会手忙脚乱了。”
两人正专注交流时，李国利的声音忽然从背后传来：“小沈啊，我看你们讨论得挺投入？”
两人同时转身，那扎不着痕迹地往前半步：“导演，沈浪刚才在帮我确认走位。”
李国利笑着打断，“我刚才都听到了，小沈，你来说说这场戏应该怎么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