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跟我说您是光线的老资历，本来可以去《寻龙诀》剧组的。”
老李粗糙的手指摩挲着酒杯：“嗨，在哪儿不是干活！”
“不一样，”沈浪碰了碰杯，“您用台灯打出的柔光效果，比专业灯组更有质感。
等咱们成片出来，我想请您去北电做个灯光讲座。”
老李眼睛一亮，随即又摇头：“我这野路子......”
“野路子才珍贵。”沈浪笑道，“张一谋导演当年不也是从洗照片开始的？
您考虑考虑，下部戏我想试试实景光彩，需要您这样的老师傅掌镜。”
转到化妆组那桌，几个姑娘正在抢最后一块肥牛。
沈浪把帆布包递给组长琳达：“琳达，这次预算有限，你们组最不容易。”
琳达打开包，发现里面是支口红，正是上个月外景时她随口提过的色号。
“下次立项我已经跟制片提了。”沈浪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化妆预算提到行业标准，你们再也不用自己贴钱买粉底了。”
场务组的小伙子们已经喝嗨了。
沈浪拎着酒瓶加入，先自罚一杯：“这次搬轨道车的事，是我考虑不周。”
“导演你别......”
“听我说完。”沈浪摆手，“我已经跟器材公司谈好了长期合作。
如果大伙愿意继续跟着我干的，以后咱们组的场务兄弟，每个人配个对讲机，不用再扯着嗓子喊了。”
编剧小夏醉醺醺地趴在桌上。
沈浪把她扶正：“学姐，你改的太子妃骂街那段台词，文学功底很深厚啊！”
小夏迷迷糊糊地笑了。
“我跟制片争取了。”沈浪帮她收好电脑，“你的署名会放在编剧第二位，等版权费下来，第一个给你结算。”
最后他站到桌子前，敲了敲火锅。
“各位，这两个月我知道咱们剧组的资金很紧张，有人自掏腰包买材料。”
沈浪的目光扫过每一张脸，“这份情谊，我记在心里。”
他举起酒杯：“我不敢承诺马上让大家发财，但只要有我沈浪一口饭吃，就绝不会让在座的兄弟姐妹饿着。”
角落里传来吸鼻子的声音。
众人举杯相碰，酒花溅在滚烫的火锅里，蒸腾起一片白雾。
沈浪仰头饮尽。
目前他的公司刚起步，想留住人，能给的也就是情绪价值和画饼了......
杀青宴散场时已近午夜，街边的路灯在冬夜里泛着橘黄的光晕。
工作人员已经走的七七八八。
只剩下女演员那桌还传来清脆的笑声，在寒冷的空气中格外明亮。
“浪儿！”欧嚎一把搂住沈浪的脖子，带着微醺的酒气，压低声音道：“看见没？孟老师换了件针织裙，那几个表演系的姑娘连耳坠都换成闪的了。”
他挤眉弄眼地撞了下沈浪肩膀，“别急着回去剪片子，咱们续摊去！”
沈浪顺着视线望去。
孟子意正附身帮学姐整理围巾，修身的米色针织裙勾勒出纤细腰线，发间一枚珍珠发卡在灯光下盈盈发亮。
那几个表演系女生不知何时补了妆，在说笑间不时往这边瞥来。
明显是等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