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的粉丝脸都被抽肿了吧？还吹什么华夏科幻元年，人家根本没把你放眼里！”
而比这番言论更让人心寒的，是国内从业者自己的态度。
京城，万大院线的总部会议室。
一场决定着春节档生死的闭门会议，正在召开。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气氛压抑。
一个三十岁出头，戴着金丝眼镜，一身高定西装，名叫凯文的“海归派”院线经理，正站在投影屏幕前，意气风发地挥舞着手臂。
“王总，各位老板，我的结论很简单！”他指着PPT上那条陡峭的增长曲线，“根据我们从北美调取的大数据模型分析，《复联3》的票房预期，是史无前例的！而所谓的国产科幻，受众基本盘为零！是零！”
“我建议，首日排片，给《复联3》百分之七十！剩下的百分之三十，给其他几部喜剧片分一分就行了！”
一位区域经理忍不住开口：“凯文，那林默的《流浪地球》呢？一点都不给吗？那可是投资了二十多亿的巨制啊！”
凯文闻言，嗤笑一声，推了推眼镜，眼神里满是鄙夷。
“二十多亿？王经理，你不会真信了吧？依我看，就是个洗钱的噱头！华夏人拍科幻？别逗了！他们懂什么是科幻精神吗？他们只懂手撕鬼子和后宫争斗！”
他转向坐在主位上，正默默抽着雪茄的万大老总王建林。
“王总，您听我的！这叫观影惯性！好莱坞大片，就是票房的保证！林默是厉害，可他再厉害，能一个人扛起整个华夏科幻吗？他面对的，是漫威宇宙！是全世界最成功的商业IP！”
王建林将手中的雪茄在烟灰缸里狠狠摁灭，似乎被凯文的“专业分析”说服了。
“凯文说得有道理。”他语气斩钉截铁，“就按他说的办！《复联3》首日排片百分之六十打底！至于那个《流浪地球》……”
他沉吟了一下，带着一丝施舍的口吻。
“给百分之十五吧，算是给神话集团和林默一个面子。让他先跑跑看，要是上座率不行，第二天就继续砍，把场次全都加给《复联3》！这年头，谁跟钱过不去？”
“王总英明！”凯文立刻送上马屁。
一场会议，在短短半个小时内，就草草决定了一部耗资数十亿、承载了无数人希望的电影的命运。
悲观，彻头彻尾的悲观。
神话集团内部，气氛也前所未有的凝重。杨蜜看着网络上的舆论和院线反馈回来的排片数据，秀眉紧蹙，精致的脸庞上满是忧虑。
“林默，情况比我们想的还要糟糕。百分之十五的排片……他们这是完全不给我们活路啊！”
相比于外界的喧嚣和内部的忧虑，林默本人，却显得异常平静。
他只是安静地看着窗外，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轻轻滑动，最终，停留在了一个覆盖全国三百座城市的、规模空前的点映计划上。
“口水战，是弱者才玩的游戏。”
林默关掉手机，回过头，脸上露出一抹深邃的笑容，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即将掀起滔天巨浪的疯狂。
“既然他们不相信，那我们就把电影院的屏幕点亮，让他们亲眼看看。”
“看看我们的地球，是怎么启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