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王总……”凯文的声音都在发颤，“大数据……大数据模型可能……出了一点点偏差……”
“偏差？！”王建林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他抓起桌上厚厚一叠的打印报告，狠狠地砸在凯文的脸上！
“我偏你妈的差！你管这叫偏差？！这他妈是金山！是一座能让老子下半辈子躺着赚钱的金山！你他妈让我把它当垃圾给扔了？！法克你的大数据！”
王建林气得浑身发抖，他能想象得到，如果明天春节档首日，因为他们给的低排片，导致无数想看《流浪地球》的观众买不到票，而《复联3》的厅里却空空荡荡，那他们这些院线经理，将会承受怎样恐怖的舆论反噬！
他们会被愤怒的观众，用口水活活淹死！
跟钱过不去？
现在他们就是在跟一座金山过不去！
“不行！不能再等了！”王建林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起手机和外套，指着凯文的鼻子吼道，“你！被开除了！现在！立刻！给我滚！”
说完，他看也不看吓傻的凯文，一边往外冲，一边慌乱地翻找着通讯录。
他先是拨通了杨蜜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正忙，请稍后再拨……”
拒接！
王建林心头一凉，手心全是汗。他又立刻拨打林默的私人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完了！
王建林彻底慌了，他知道，这是人家故意晾着他，这是报复来了！
他不敢再耽搁，亲自冲下楼，开上自己的迈巴赫，一路闯着红灯，疯了一样地冲向神话集团的总部大楼。
当他气喘吁吁地冲进神话集团金碧辉煌的大厅时，却当场愣住了。
只见大厅的休息区里，横七竖八地坐着好几个熟悉的面孔，一个个西装革履，却满脸焦急，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中影的李总，金逸的张总，大地的刘总……全都是国内院线联盟里响当当的大佬！
众人看到王建林，面面相觑，脸上同时浮现出一种尴尬、狼狈，又心照不宣的苦笑。
谁也没想到，他们这些平日里掌控着别人生死的渠道方，今天，竟然会像小学生一样，集体在这里，排队等着“忏悔”。
而楼上，杨蜜的总裁办公室里。
她看着眼前不断闪烁的手机屏幕，听着秘书汇报楼下大厅里的“盛况”，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胜利的微笑。
她转头看向窗外，仿佛能看到林默的身影。
这个男人，又一次，用最蛮不讲理的方式，一个人，扭转了整个战局。
他让那些高高在上的渠道方，低下了他们傲慢的头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