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极冰原上的战斗结束了不到一个小时。
林奇的身影便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斯塔克工业的员工宿舍内。
系统界面上,仅剩的微量信仰值已经清零,代价是发动了一次短程的“信息传送”。
银色哨兵战甲的具现化,高强度的碾压式战斗,以及最后那一次堪称奢侈的能量传送,榨干了他积蓄的所有能量。
他没有去洗漱。
他甚至没有力气去开灯。
整个人重重摔在宿舍那张简陋的单人床上,床垫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
身体不属于自己了。
每一束肌肉纤维都在脱离大脑的控制,高频地颤抖、痉挛,释放着战斗后的酸痛与疲惫。皮肤表面,似乎还残留着光能逸散时的灼热余温,与宿舍空调吹出的冷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冰火交加的诡异触感。
他需要时间。
需要时间来恢复这具被掏空的躯壳,也需要时间,去等待外界的反应。
神盾局。
托尼·斯塔克。
他闭上眼,将自己沉入黑暗,任由身体的本能进行着缓慢而痛苦的自我修复。
……
数千公里外,马里布。
斯塔克工业总部,顶层办公室。
佩珀·波茨按着自己的太阳穴,感觉神经一抽一抽地痛。
她面前的办公桌上,摆着一份刚刚通过加密渠道传来的文件。
一份来自神盾局的“灾害报告”。
报告由菲尔·科尔森特工亲笔签署,每一个字都透着严密、标准,以及一种令人心生烦躁的模糊。
北极监测站事件,被官方定性为“未知的极地地质暗能量爆发”。
报告宣称,斯塔克工业的尖端设备在事件中损失惨重。
同时,报告以一种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口吻,确认了一名员工的最终状态。
斯塔克工业实习生,林奇。
状态:英勇失踪,疑似被地质异变吞噬。
“英勇失踪?”
佩珀的指尖点在那个刺眼的词组上,眉头深深地锁了起来。
她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了林奇的入职资料。
资料很干净,干净得有些诡异。
履历清晰,没有任何疑点,一路从社区大学到获得斯塔克工业的实习机会,堪称励志典范。
但除此之外,一片空白。
没有朋友。
没有社交媒体账号。
在公司的门禁和监控记录里,他也只是一个沉默的影子,从不与人交谈,没有任何出格的举动,存在感稀薄到了极致。
佩珀心中的不安,正在一分一秒地加剧。
如果这只是一场简单的地质事故,神盾局绝不可能动用如此高的权限,直接与她这个CEO对接。
他们更不可能给出一个如此含糊不清,甚至带着一丝科幻色彩的定性。
“地质异变吞噬?”
这种措辞,根本不会出现在任何一份正式的官方报告里。
这更像是一种敷衍,一种封口。
佩珀回想起几分钟前与科尔森的那通电话。
那个一向以温和、圆滑著称的男人,今天的语气却异常僵硬,充满了公事公办的疏离感。每一个问题的回答都滴水不漏,却又什么都没说。
他在隐瞒。
佩珀瞬间得出了结论。
斯塔克工业,被卷进了一个巨大的麻烦里。
一个让神盾局都必须用谎言来掩盖的麻烦。
一个涉及……超自然力量的麻烦。
她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调出了灾害控制局内部服务器中,关于林奇的所有工作记录。
一行行数据流过屏幕。
佩珀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个实习生近期所有的外勤申请、设备调用、数据分析,所有的轨迹,最终都指向了两个词。
北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