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奇静静地看着那副属于自己的大脑扫描图。
他心中早有预感，从系统那冰冷的提示音，到每一次变身后精神的抽离感，都在暗示着什么。但当这份预感被科学以最直白、最冷酷的方式证实，一股寒意还是不受控制地从脊椎窜起，直冲天灵。
他的系统，在赐予他神话般力量的同时，也给他设下了一个无法逃避的、最恶毒的诅咒。
成为神话，就要失去人性。
就在会议室内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时，林奇的视网膜上，一道只有他能看见的虚拟界面，无声无息地跳了出来。
那声音冰冷，没有任何情感波动，仿佛来自宇宙诞生之初的古老法则。
【警告：中级威胁‘虚空低语者’已被清除。】
【警告：本次清除行动，惊动了维度彼岸的‘虚空主巢’**。】
【信息更新：下一次维度入侵将以更高强度、更多变种的方式展开。】
【宿主需立刻编辑下一个更高等级的‘神话’英雄，以此对抗主巢。下一次‘神谕回响’需要海量的信仰值才能编辑。】
海量。
林奇看着那两个字，心脏猛地一缩。
他知道，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时间不再站在他这边。
选择只有两个。
要么，继续变强，点燃自己的人性，在彻底沦为“光芒容器”之前，获得足以对抗一切的力量，然后赌一个未知的结局。
要么，原地踏步，保留住自己的人性。然后，被灭霸那即将打响的响指，或者自己创造出的、名为“虚空主巢”的更恐怖的怪物，连同整个宇宙一起吞噬。
他缓缓地呼出一口气。
那股从脊椎升起的寒意，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一股滚烫的岩浆。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林奇站了起来。
椅子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打破了房间的死寂。
他的目光坚定得可怕，依次扫过海伦·赵、科尔森，最后，落在了尼克·弗瑞那只深邃的独眼上。
“无论代价是什么，我都会继续战斗。”
他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枚砸在钢铁上的铆钉。
“但我需要你们现在就兑现诺言。”
“我需要你们所有的情报和资源。”
“我需要为下一个‘神话’做准备。”
弗瑞的眼神在海伦·赵那张写满警告的脸上，和林奇那张燃烧着决心的脸上来回扫视。
科学家的理性在警告他，眼前的男人正在变成一个不可控的怪物。
特工的直觉却在告诉他，这个正在诞生的“怪物”，是他们唯一的希望。
最终，这位执掌着世界最强特工组织的独眼局长，缓缓地点了点头。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赌上一切的决绝。
“成交。”
“从现在起，神盾局所有的资源，都向你倾斜。”
弗瑞也站起身，与林奇对视，独眼中翻涌着复杂至极的情绪。
“但请记住，林奇。”
“保持你的‘人性’。”
“这是我们最后的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