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屋内，时间仿佛被拉长。
陈言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有力的搏动，与窗外世界劫后余生的混乱形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时空。他刚刚用意念初步勾勒了《天庭立约》的框架，一个清晰而冷静的认知浮上心头：
不能轻易出去，更不能轻易答应任何事。
他现在是风暴眼，也是“奇货”。一旦露怯，或者表现得过于好说话，那么等待他的将不是合作，而是无休止的试探、研究，甚至是掌控。
他必须掌握绝对的主动权。
就在他思忖之时，一行文字自然而然地在他脑中的文档界面浮现，并非他自己书写，更像是能力基于他的意志产生的自动推演：
《与凡世权力交接初章·疏》
夫道祖临凡，非为显圣，实为续绝学，开太平。然法不可轻传，约不可轻立。立约之前，须明规矩，定尊卑。规矩不明，则上下淆乱；尊卑不定，则祸乱始生。
这段充满古风且带着训诫意味的文字，让陈言心神一凛。这“创世作者”系统，远比他想象的更具灵性，甚至蕴含着某种古老的智慧。
他心领神会，目光扫过窗外。几辆其貌不扬的黑色轿车，已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巷口，一群身着便装但行动间透着雷厉风行气息的人迅速下车，无声地疏散了周边零星的民众，并建立了隔离带。
为首者，正是那位在指挥部屏幕前下令的白发首长，代号“龙渊”。他的身边，跟着一位戴着金丝眼镜、气质精干的中年男子，显然是智囊或谈判专家。
他们没有立刻敲门，而是在门外整理了一下衣冠，龙渊更是深吸一口气，仿佛在朝圣。
陈言知道，关键时刻到了。
他沉吟片刻，没有选择开口，而是抬手，在电脑上新建了一个文档，命名为《问对》。
然后，他敲下了第一行问话，字体选用了古朴的隶书：
【门外客，所为何来？】
……
门外的龙渊正准备示意下属上前沟通，他身边的隔离带警示灯上，以及他们几人随身携带的战术平板屏幕上，同时毫无征兆地浮现出这行古朴的文字！
无声无息，跨越了一切物理接口与网络安全防护！
“这！”
那位谈判专家骇得后退半步，龙渊眼中也是精光爆射，但他强行压下了震惊，抬手止住了身后下属下意识的戒备动作。
他对着那扇普通的防盗门，以及门上浮现的文字，用前所未有的郑重语气回答：
“尊敬的‘陈言’先生，我们绝无恶意。我代表大夏最高指挥部，感谢您拯救了江南市，拯救了数百万民众。此次前来，是希望与您建立沟通，表达我们最诚挚的谢意，并探讨……未来的可能性。”
他话音落下，门上的字迹如水波般荡漾消失，随即浮现新的文字，带着一种淡漠的审视：
【谢意？以何物谢？谢礼何在？】
谈判专家立刻上前一步，脸上堆起最职业化的笑容：“陈先生，我们可以提供任何您需要的资源，金钱、地位、最好的住所和安全保障……”
然而，他话未说完，门上的文字骤然一变，带着一丝凛冽的寒意：
【俗物！】
【尔等以为，吾与尔等，是此等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