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丝边眼镜男像一滩烂泥般瘫在冰冷的地面上,那条被叶二暴力折断的手臂以违反人体工学的角度扭曲着,森白的骨茬刺破了皮肉和昂贵的西装布料。
暴露在空气中,渗出的血珠在午后的阳光下闪烁着令人心悸的殷红。
滴答、滴答……血液落地的声音,在这片死寂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刺耳。
周围那些原本看热闹的围观群众,此刻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一个个脸色发白,眼神惊恐地看着场中那如同煞神般的叶二。
以及被他护在身后、面色平静得可怕的凌辰。
窃窃私语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凝固的恐惧。
王锰肥胖的身体筛糠般抖动着,那张油腻的胖脸上早已没了血色,煞白得如同刚从面粉缸里捞出来。
他双腿发软,几乎要站立不住,全靠身后同样吓得魂不附体的保镖勉强搀扶。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最得力的狗腿子,在瞬息之间就被废掉,那血腥残忍的一幕,不断在他脑海中回放。
与之前凌辰一拳砸凹卡车车头的恐怖画面交织在一起,让他从心底里感到一股冰寒刺骨的凉意和后怕。
这凌辰,根本不是人!
他身边的人,也都是怪物!
凌辰冰冷的目光越过地上昏迷的眼镜男,落在了抖如糠筛的王锰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
“王老板,你这手下,性子挺急啊。我还没说什么,他就急着动手,这要是不小心把自己作死了,算谁的?”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冰冷的刀子,刮过王锰的耳膜。
王锰一个激灵,求生欲瞬间压倒了一切。
他哪里还敢有半分之前的嚣张,几乎是带着哭腔,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误…误会!凌…凌辰兄弟,这都是误会!是…是他!对!都是这狗东西自作主张!跟我没关系啊!我…我哪敢招惹您啊!”
他毫不犹豫地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了昏迷不醒的眼镜男身上,为了撇清关系,连“兄弟”都喊出来了,姿态卑微到了尘埃里。
“哦?误会?”
凌辰嗤笑一声,缓步走到王锰面前。
他比王锰高半个头,此刻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那眼神让王锰感觉自己就像一只随时可以被碾死的虫子。
“那王老板刚才喊的‘废了他’‘把钱拿回来’,也是误会?”
王锰冷汗直流,嘴唇哆嗦着,还想辩解。
“我…我那是…那是气话…”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打断了王锰的话。
凌辰毫无征兆地出手,一记干脆利落的耳光狠狠扇在了王锰那肥硕的脸上!力道之大,直接在王锰脸上留下了五个清晰的指印,瞬间红肿起来。
王锰被打得脑袋一偏,眼前金星乱冒,耳朵里嗡嗡作响。火辣辣的疼痛和当众被扇耳光的极致屈辱感,让他胖脸瞬间扭曲,一股难以抑制的怨恨和杀意从眼底深处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