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
一声令下。
任家镇外,方圆十里。
所有埋葬着死者的坟地,无论新坟旧冢,无论棺木是否腐朽,都在这一刻,发生了恐怖的异变!
“咔嚓!”
一座新坟的泥土猛然裂开,一只青黑僵硬的手臂破土而出!
“砰!”
一座荒废多年的古墓,厚重的石板棺盖被一股巨力从内部直接掀飞!
刚下葬的、尸身未腐的;埋了几十年、血肉干枯的;甚至只剩下枯骨的……
所有的尸体,都在这一刻,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
它们的眼眶中,燃起了幽绿色的鬼火。
它们的皮肤迅速变得青黑,指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长,变得乌黑而锋利。
上千具僵尸!
密密麻麻,汇聚成一股令人头皮炸裂的死亡洪流。
它们跟在那只身形巨大的血魔身后,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嘶吼,向着任家镇,一步一步,涌了过来!
……
义庄之内。
数十盏马灯将整个院落照得亮如白昼,却驱不散那股深入骨髓的寒意。
这里,是任家镇最后的防线。
陈宇早已在大门外布下了天罗地网。
两柄用铜钱串成的金钱剑,交叉悬于门楣之上,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数张用墨斗弹出的朱砂红线,交织成网,封锁了所有入口,每一根线上都蕴含着纯阳之力。
院墙各处,八卦镜的镜面反射着灯火,构成了一个个小型的驱邪法阵。
九叔和四目道长,一人手持桃木剑,一人紧握拂尘,并肩立于大门之后。他们神情凝重,额角有细密的汗珠渗出,呼吸沉重。
秋生和文才分立两侧,各自捧着一筐刚刚用鸡血浸泡过的糯米,紧张地吞咽着口水。
“砰……砰……砰……”
那是阿威的心跳声。
他和手下那几十个保安队员,正趴在义庄的院墙上,架起了镇上所有的家当——一挺老旧的马克沁机枪和几十支步枪。
枪口对着外面无尽的黑暗,可他们握枪的手,却抖得筛糠一般。
有人已经吓得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义庄最深处的静室,是唯一的净土。
上百张手绘的“金光符”贴满了墙壁与门窗,散发着温暖而圣洁的金色光晕。
任婷婷被陈宇强行按在了这里。
她听不到外面的声音,却能感受到那股让她灵魂战栗的压抑。
义庄的屋顶上。
陈宇负手而立,衣袂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他的天眼早已开启,视线穿透了黑暗。
在他的视野里,远方那股黑红色的尸气,已经不是一股气流,而是一片正在席卷而来的海啸!
那片尸潮所过之处,草木枯萎,生机断绝。
“大师兄……这……这尸气……”
九叔仰头望着屋顶的陈宇,他的声音因为震撼而微微发颤。
“这至少……至少上千只啊!”
他修道一生,何曾见过如此恐怖的阵仗!
“师父,师叔。”
陈宇的声音从屋顶传来,平静,却带着一股斩钉截铁的力量。
他缓缓拔出了背后的七星龙渊剑。
剑身在灯火的映照下,流淌着一泓秋水般的光华,剑锋直指前方那片涌动的黑暗。
“你们守住义庄大门,一只都不要放进去!”
他的目光转向院墙上的阿威,声音陡然提高。
“阿威,自由开火!子弹不用省!给我狠狠地打!”
最后,他收回目光,望向那已经近在咫尺的尸潮之海。
他看到了最前方,那个散发着滔天血光、如同魔神般的巨大身影。
“我去……会会他!”
话音未落,陈宇的身影已从屋顶一跃而下!
他周身金光大放,整个人在半空中化作一道璀璨的流光,没有丝毫退避,主动冲向了那片足以吞噬一切的尸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