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风看着眼前这个脑袋探进来的家伙。
那双巨大的奥特之眼，没有一丝杂质，纯粹得像两颗初生的恒星。里面燃烧的不是光，而是某种原始、滚烫的好奇心，几乎要将他宿舍里那股沉闷的怨气都点燃。
这个眼神，凌风并不陌生。
他在地球时，曾在动物园里见过。孩童隔着玻璃，第一次看到猛虎，就是这种眼神。混合着一丝畏惧，但更多的是无法抑制的兴奋与向往。
凌风从对方的眼神中，只看到了“好奇”和“热情”。
没有任何恶意。
“那个……”
年轻的奥特曼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那不是害怕，而是激动到难以自控。
“你就是凌风吗？”
他的视线死死地钉在凌风身上，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你真的……把杰顿反弹了？”
果然是来看猴的。
凌风心底的火气，在对上那双清澈的眼睛后，莫名其妙地就熄灭了大半。他提不起劲去发火，只剩下一种被现实反复捶打后的疲惫。
“唉，别提了。”
凌风身体向后一仰，整个人瘫靠在金属椅背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他无力地抬起手，指了指自己，嘴角扯出一个自嘲的弧度。
“那招被泰罗教官禁了。”
“我现在就是个废人。”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更糟心的事，补上了一句。
“一个刚签到领了个垃圾技能的废人。”
“签到？垃圾技能？”
这两个词仿佛是某种神秘的咒语，瞬间激活了泽塔。
他的好奇心被彻底引爆。
泽塔不再满足于门缝里的窥探，他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了进来，金属的靴底踩在地面上，发出“哐哐”的声响，让这间本就狭小的宿舍显得更加拥挤。
他凑到凌风面前，那双大眼睛几乎要贴到凌风的脸上。
“什么垃圾技能？”
“快给我看看！”
他压低了声音，语气却充满了压抑不住的兴奋。
“是不是又是什么‘法则’？还是什么‘概念’？”
在泽塔的认知里，从凌风这个神奇的人身上出来的东西，再“垃圾”也绝对和别人不一样。
“……”
凌风被他这种自来熟的热情搞得有些不知所措。
这家伙的社交距离感是不是有点问题？
他拗不过对方那种“快给我看新玩具”的眼神，心里也确实憋着一股邪火。
这个号称“E级”的“声音洪亮”，到底有多垃圾？
不亲眼见证一下，他实在不甘心。
也正好，让这个满脑子都是“强大”、“厉害”的憨憨看看，他凌风现在到底有多“废”。
“行吧。”
凌风站起身，语气里带着一丝破罐子破摔的意味。
“你自己看好了。”
他走向宿舍的角落。
那里立着一个泛着冰冷金属光泽的人形靶。
这是光之国新生宿舍的标配——A级合金训练假人。通体由宇宙A级高密度合金打造，表面还覆盖着一层能量传导涂层，理论上足以抵挡大部分奥特光线的正面持续轰击而不溃散。
是给精力旺盛的新生们发泄多余能量用的。
凌风清了清嗓子。
他甚至都懒得摆什么姿势，就那么随意地站着，对着那个冰冷的合金假人，激活了脑海中那个刚刚获得的技能。
【E级技能·声音洪亮】
一股微弱的暖流，从四肢百骸中被抽调出来，汇聚向他的喉咙。
这就是奥特曼体内的“光之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