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卫国的心情,因为母亲的好转而阳光普照。
但他比谁都清楚,院子里的平静,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假象。
树欲静,而风不止。
他从不会天真地以为,一次敲打就能让那群豺狼彻底收敛。
他的信心,来源于另一件系统出品的道具。
【机械蜻蜓(微型侦察器)】
这是他早期签到获得的物品,比苍蝇大不了多少,飞行时悄无声息,能完美融入背景。
他早就在院里几个关键人物的家门口窗沿下,部署了这几个忠实的“小哨兵”。
通过它们,整个四合院的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耳朵。
夜深了。
易忠海的家里,还亮着昏黄的灯。
煤油灯的火苗跳动着,将两个男人的影子在墙上拉得扭曲而狰狞。
机械蜻蜓正安静地趴在窗户的木格子上,将屋内的对话,一字不漏地传回林卫国的脑海。
“老刘,这口气,你就这么咽下去了?”
易忠海的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一股子淬了毒的阴冷。
“我……”
刘海中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后怕,他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水,手却在微微发抖。
一想到闫埠贵那天磕头如捣蒜,最后像条死狗一样被人拖回去的惨状,他就感觉脖子后面凉飕飕的。
“那能怎么办?!”
刘海中压低了声音,几乎是在嘶吼。
“他连闫老西倒卖公家木料和零件的事都知道!这事儿除了闫老西自己,天知地知!这小子……这小子他邪门得很!”
“哼,邪门?”
易忠海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
“他再邪门,也终究是个十二岁的孩子!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崽子!”
他的手指,用力地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
“我就不信,他那三百块钱,真是天上掉下来的!真是他那几只破鸽子换来的!”
易中海的眼睛里闪烁着贪婪与算计的光芒。
“还有,你没看见吗?他这几天,不是买肉就是买鱼,那白面馒头就没断过!他哪来的钱?哪来的票?这花销,比咱们两家加起来都大!”
刘海中呼吸一滞,凑了过去。
“你的意思是……”
“没错!”
易忠海猛地一拍桌子,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
“他肯定是在搞投机倒把!而且是咱们想象不到的大规模投机倒把!”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笃定和兴奋,仿佛已经抓住了林卫国的命脉。
“我们上次,就是错在没有实证!被他空口白牙给唬住了!”
“这一次,我们必须盯死他!二十四小时地盯死他!只要被我们抓到他交易的现行,人赃并获!”
易忠海的脸上浮现出狰狞的笑容。
“只要坐实了这个罪名,他就得进去蹲大牢!到时候,别说他那两间正房,他那个病痨鬼妈,都得被扫地出门,流落街头!”
林卫国的房间里,一片黑暗。
他静静地坐在床沿,机械蜻蜓传回的录音,在他脑海中循环播放。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眼神中,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漠然。
贼心不死。
林卫国在心里,给这两人下了判词。
既然你们想玩,那我就陪你们玩个大的。
他很清楚,易忠海的猜测,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并没有错。
他确实需要一个稳定的收入来源。
一个能彻底堵住这帮禽兽的嘴,一个光明正大,甚至能让他们仰望的收入来源!
一个,真正可靠的靠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