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ello,小林信鸟……”
声音是用日语述说的,还顿了顿,仿佛在欣赏对方此刻的恐惧。
“我观察到你似乎很享受玩弄他人的生命。”
“你似乎很喜欢看人们在生死之间做出选择,喜欢看他们在绝望中挣扎。”
“现在,我想和你玩个游戏!”
小林信鸟的瞳孔猛然收缩,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你头上的装置,名叫裂颚器。”
“它会将你的上下颌骨从颅骨上整个撕裂下来。届时,你将再也无法用那张嘴说出任何残忍的玩笑。”
“咔哒……咔哒……”
计时器的声音如同死神的脚步声,滴答作响。
“但就像你曾经给予他人‘选择’一样,我也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
“通过面前那面镜子,你可以先仔细看下自己的小兄弟。”
“虽然它确实小的可怜,但这个距离,应该还是看得清的。”
小林信鸟闻言艰难地转动眼球,透过裂颚器的缝隙仔细观察着镜中的自己。
直到这时他才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小兄弟被竟然被装了个铁环,环上挂着一把小巧的钥匙。
“那把钥匙可以解开‘裂颚器’。”
“而得到它的唯一方式,就是通过你两手之间的那条线锯。”
录音机里的声音平静得令人毛骨悚然。
“你曾经强迫一对父子自相残杀,告诉他们只有一个人能活下来。”
“现在,轮到你与自己的身体部位做生死抉择了。是保留小兄弟,随着计时器归零而失去整个颌骨?还是牺牲小兄弟,换取生存的机会?”
“唯一的选择权,就在在你手中!”
“做出选择吧,小林信鸟!让我们看看,当死亡临近时,你是否比你玩弄过的那些生命更加勇敢?”
“好了,现在你还剩下2分钟的思考时间。”
“游戏开始!”
“咔”的一声,录音机停止了工作。
整个房间只剩下计时器规律而冷酷的声响。
“呜……呜呜呜……”
小林信鸟发疯般地挣扎起来。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
双腿被带着尖刺的铁丝紧紧绑在实木椅子上,稍一移动,尖刺就会更深地扎入皮肉。
手腕被同样的铁丝固定锁在椅子扶手上,但是铁丝被刻意留下了小幅度移动的长度,方便他拉动锯线。
疼痛和冷汗早已浸透了他的军装。
他尝试用手去够小兄弟上的钥匙,但手腕上的铁丝限制死了他的动作,注定根本不可能用常规方式取下钥匙。
“呜……呜……”
绝望的呜咽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计时器已经过去了一分钟。
小林信鸟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
那个被他逼死的老者,那个在绝望中死去的青年,还有无数在他命令下丧生的身影……
他从未想过,自己也会落入这样的境地。
恐惧如同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开始后悔,后悔为什么要单独进入那间民房,后悔为什么没有更加警惕。
但很快,求生的本能压过了恐惧。
他的眼神逐渐变得狠厉起来。
小林信鸟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咬紧牙关开始拉动线锯。
剧痛瞬间从胯下传来,鲜血的咸腥味充满了口腔。
但他只是闷哼一声,继续加大力度。
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滴落在军装上,染出一片暗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