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售票员？”
林羽的目光，在那份制作精良，堪比时尚杂志封面的简历上扫了一眼，随即像丢垃圾一样，随手将其扔在了柜台上。
他甚至连头都没完全抬起来，依旧心不在焉地盯着系统后台飞速暴涨的票房点数，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
“杨小姐，本店庙小，养不起你这尊大佛。看电影请排队，买版权出门左转不送，想炒作麻烦换个地方。”
他的态度，冷淡、傲慢，甚至带着一丝轻蔑。
仿佛眼前站着的，不是一个身价数十亿、粉丝过亿的顶流女王，而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想来蹭热度的十八线网红。
这完全出乎了杨蜜的预料。
她设想过林羽可能会有的各种反应：震惊、怀疑、嘲讽、警惕……但唯独没有想到，会是这种彻底的、发自骨子里的无视。
在她奋斗至今的十几年里，还从未有人敢用这种态度对她。
可偏偏，就是这种无视，让她那颗因为《霸王别姬》而被击得粉碎的骄傲，没能重新凝聚起来，反而碎得更加彻底。
她深吸一口气，摘下了墨镜，露出了那双漂亮的眼睛。此刻，这双眼睛里没有了往日的骄傲和锐利，反而带着一丝罕见的忐忑和真诚。
“林先生，我没有开玩笑，我是认真的。”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
“我看了《霸王别姬》，我明白了自己和真正演员的差距。我不想再演那些空洞的，没有灵魂的角色了。我想留在这里，哪怕只是每天看着这些伟大的电影，学习什么是真正的表演。”
她顿了顿，似乎是怕林羽不信，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恳求。
“我不要工资，我甚至可以付你学费。我只想留下来，只要能让我每天看到这些电影就行。”
林羽终于缓缓抬起了头。
他看着杨蜜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平日里在镜头前那种精明算计的光，也没有了身为顶流的骄傲与气场。
有的，只是一种褪去了所有浮华之后，近乎于朝圣般的执着和纯粹。
她是被《霸王别姬》那神级的【意境辐射】给彻底击碎了心防，重塑了演员的信仰。
林羽的脑中，念头飞速旋转。
他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表情，但心里的小算盘已经打得噼啪作响。
‘一个顶流女星，来我的电影院当售票员？’
‘这简直是送上门来的，最顶级的免费宣传素材！还是自带流量和资本的那种！’
‘更重要的是，这个女人可不只是个花瓶，她是嘉兴传媒的老板，背后是庞大的人脉网络和商业资源。把她绑在我的战车上，未来我要建立自己的影视帝国，她绝对是一个无法替代的顶级工具人。’
‘艺术面前，顶流一文不值。但作为免费的劳动力和流量密码，倒是勉强够格。’
想到这里，林羽心中已经有了决定。
但他脸上依旧不动声色，沉吟了片刻，才用一种勉为其难的口吻，慢悠悠地说道：“售票员的位置确实没有了，晚晴一个人忙得过来。”
他上下打量了杨蜜一眼，那眼神，就像是在审视一件货物。
“不过……我身边正好缺一个端茶倒水，处理杂务的私人助理。你要是愿意，可以先从实习生干起。”
私人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