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神》项目正式开机的第一天，没有盛大的开机仪式，没有媒体记者，甚至连烧香拜神的传统流程都省了。
林羽直接将所有主创，以及刚刚从洛杉矶飞抵京城，连时差都还没倒过来的好莱坞特效顾问团队，一股脑拉到了位于京郊的一处巨大无比的摄影基地。
“我的上帝，这就是华夏的首都？空气闻起来就像一百个轮胎在同时燃烧。”团队负责人，一个头发花白、鼻梁高挺，看起来颇有几分学者风范的白人老者，刚下车就皱起了眉头。
他叫詹姆斯·卡梅隆——当然，只是同名，但他在好莱坞特效界的地位，堪比那位电影之王在导演界的地位。他是工业光魔的元老，是开创了虚拟制片技术的顶尖大拿。
这次要不是派拉蒙总裁亲自打电话，外加林羽开出了三倍于好莱坞标准的天价薪酬，他根本不可能踏上这片在他看来属于电影工业“蛮荒之地”的土地。
“头儿，你看他们给我们安排的酒店，居然不是四季酒店？这简直是对我们的侮辱！”一个年轻的金发技术员，用夸张的语气抱怨着，“我听说华夏人拍电影，还停留在搭木景、吊威亚的阶段，他们真的懂什么叫‘工业化’吗？”
“闭嘴，杰克。”卡梅隆低声呵斥了一句，但眼神中的傲慢与不屑却丝毫未减，“我们是来看在钱的份上，来‘指导’一群小学生如何使用电脑的，不是来度假。速战速决，教会他们，然后拿钱走人。”
他们的窃窃私语，虽然用的是英语，却一字不落地传进了林羽的耳朵里。
林羽面无表情，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是对身边的助理淡淡地说道：“带卡梅隆先生和他的团队，去一号摄影棚。”
当这群好莱坞精英们抱着“视察工作”的心态，懒洋洋地走进那座hangar一般巨大的摄影棚时，所有人的脚步，都在同一时间，戛然而止。
他们的瞳孔，在瞬间放大到了极限。
只见一座巍峨、古老、充满了铁血与蛮荒气息的巨城，已经拔地而起。那高达数十米的城墙，由一块块仿佛重达千钧的青黑色巨石垒砌而成，墙体上布满了刀劈斧凿的痕迹和干涸到发黑的血渍，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千百年来的残酷战争。
城楼之上，绘着玄鸟图腾的巨大旗帜，在虚拟的风中猎猎作响，充满了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
这，便是商朝的都城，朝歌！
“卧槽！这……这他妈是我们搭的景？”一名国内剧组的年轻副导演，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指着监视器里那清晰到每一个细节的画面，手都在抖，“这质感……这得烧了多少钱啊？”
“烧钱？不，这是技术。”林羽冰冷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众人回头，看到林羽已经坐到了总监视器的位置上，戴上了耳麦。
而那群刚才还满脸傲慢的好莱坞精英，此刻一个个都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不屑，到震惊，再到难以置信，最后化为了一片空白。
“不……不可能……”年轻的技术员杰克，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这……这是实时渲染？这种规模的场景，这种级别的材质贴图和光影追踪……就算是工业光魔最顶级的渲染农场，也至少需要二十四小时才能渲染出一帧！这怎么可能是实时的？！”
当初，卡梅隆和他的团队接到这份来自华夏的工作邀请时，内心是充满鄙夷的。在他们看来，华夏的电影工业，就是一个落后、粗糙、只知道山寨和堆砌廉价特效的第三世界。
可当他们抵达剧组，看到林羽甩给他们的那厚厚一沓，详细到每一个雕花纹路的概念设计图纸时，整个团队都沉默了。那上面充满了天马行空的想象力，却又无比严谨地遵循着古代建筑的逻辑和物理法则，那种植根于古老文明深处的厚重与神秘，让他们感觉自己像是一群刚刚走出山洞，第一次看到文明世界的原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