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机械音,在琉夏的脑海中落下最后一个字符。
那一瞬间,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神宫寺琉夏身上那股慵懒随性,那份仿佛什么都无所谓的“王也”姿态,如同被风吹散的沙画,顷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
一片仿佛能吞噬光线、吞噬声音、吞噬一切的,深渊般的空洞。
变化,从他的头部开始。
在他漆黑柔顺的长发下,左侧的头顶,一截残破的、森白的骨质面具缓缓生成,如同一个破碎的头盔,只遮住了他小半个额头。
他缓缓睁开眼。
那双原本漆黑如墨的眸子,彻底化为了不祥的碧绿!瞳孔收缩成一道冷酷的竖线,像是某种非人的爬行动物。
两道泪痕般的绿色纹路,从他眼角向下,一直延伸到下颌,给他那张本就冷漠的脸,增添了一种诡异的悲伤感。
最为诡异,也最为恐怖的变化,发生在他的胸口!
就在他锁骨的正下方,心脏之上。
一个拳头大小的、边缘平滑的漆黑孔洞,凭空出现!
没有血肉,没有骨骼,什么都没有。
仿佛那里天生就是空的,一个代表着“虚无”的绝对符号。
……
“帐”之外。
“混蛋!开门啊!”
钉崎野蔷薇疯了一样,用铁锤狠狠地捶打着那片漆黑如墨的结界,发出“砰!砰!”的闷响。
但那片黑暗,如同一座冰冷的墓碑,对她的咆哮和愤怒,没有任何回应。
她的手腕已经因为过度用力而发麻,虎口都被震裂,渗出了血丝。
“可恶!可恶!可恶!”
她通红着双眼,喘着粗气,猛地转过身,想对着那个一直在旁边袖手旁观的混蛋大吼。
“喂!你这家伙还在那里看戏到什……”
她的话,戛然而止。
她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个一直懒洋洋靠着的树下,空空如也。
那个叫神宫寺琉夏的少年,不见了。
“人呢?!”
钉崎野蔷薇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伊地知先生!那个混蛋呢?!”她冲着旁边已经快吓傻的辅助监督大吼。
“我……我不知道啊……”伊地知洁高脸色惨白,声音都在发抖,“刚才……刚才还在这里的……”
他甚至不确定自己有没有看错。
就在刚才,他感觉周围的温度仿佛骤然下降了好几度,一股让他从灵魂深处泛起寒意的感觉一闪而过。
等他回过神来,那个少年就已经从原地消失了。
不是跑了。
没有脚步声,没有咒力波动,什么都没有。
就像是被橡皮擦,从这个世界上,硬生生擦掉了一样!
……
生得领域之内。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两面宿傩捏着那颗还在跳动的心脏,发出了畅快淋漓的大笑。
他欣赏着伏黑惠脸上那副被极致惊骇与滔天愤怒所吞噬的,彻底崩溃的表情。
他喜欢这种游戏。
他享受这种将他人希望彻底捏碎的,顶级的绝望!
“那么,接下来……”
宿傩的笑声缓缓停歇,他脸上的狞笑变得更加残忍,正准备对地上这个已经失去反抗能力的“十种影法术”继承者,做些什么更有趣的事情。
然而,他的动作,猛地一僵。
脸上的笑容,也瞬间凝固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