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表,西伯利亚边境荒原。
暴风雪肆虐,能见度不足十米。
“前方三公里有热源信号。”苏小雨盯着手持雷达,“建筑群,电力稳定,还有……广播。”
沙沙电流声中,一个女声正反复吟诵:
“血母将至,净化吾等罪孽。献上虔诚,得永生之门。”
老陈皱眉:“听起来像邪教。”
黄砚驰扶着昏睡的杨疏影,眼神冷峻:“不是像,是。林骁的‘末日圣女’宣传,已经催生出第一批信徒。”
他们别无选择。杨疏影高烧不退,纳米机器人能量仅剩17%,必须补充药品和休整。而这片荒原,只有“白桦林”基地亮着灯。
“我去探路。”老陈低声道。
“不。”黄砚驰摇头,“他们若真信她是‘血母’,见到她就会跪拜——反而安全。我们以‘朝圣者’身份进入。”
他撕下作战服上的“方舟”标识,用泥浆涂黑杨疏影左轮的枪管。“记住,”他看向苏小雨和老陈,“无论他们说什么,做什么——别让她开口,别让她流血。”
白桦林基地由旧时代气象站改建,围墙插满铁十字架,上面挂满干枯的手掌。
大门敞开,数十名信徒身披灰袍,跪在雪地中。当杨疏影被黄砚驰半扶半抱出现时,人群爆发出狂热哭喊:
“血母降临了!”
“看!她的眼中有红月!”
“快!准备祭坛!”
杨疏影虚弱地睁开眼,看见一张张扭曲的脸——有老人、孩子、甚至孕妇,眼中却燃烧着同一种疯狂。
“别怕。”黄砚驰在她耳边低语,声音只有她能听见,“我在。”
信徒簇拥他们进入主厅。穹顶悬挂巨大血管状吊灯,地面刻着X-Ω病毒结构图。中央石台上,一尊由人骨拼成的“圣像”正滴着暗红液体。
“那是……我的血?”杨疏影声音发颤。
“仿制品。”黄砚驰目光扫过角落的冷藏箱,“他们用动物血加荧光剂伪造。”
教主登场。
女人约四十岁,左眼机械义眼闪烁红光,右脸布满缝合疤痕。她自称“先知艾拉”,曾是军方心理战专家。
“血母,你终于来了。”她单膝跪地,捧起一只银碗,“请赐予我们净化之血,洗去末日之罪。”
碗底刻着微型采血针。
“她需要休息。”黄砚驰挡在杨疏影身前,“仪式明日再行。”
艾拉微笑:“可新纪元等不及了。林将军说,今夜子时,血月最盛,正是开启永生之门的时刻。”
黄砚驰心头一凛——林骁果然与这里勾结!
“那就等子时。”他妥协,“但在此之前,她需独处静心。”
艾拉欣然应允,命人带他们去“圣寝”。
房门关上,苏小雨立刻检查四壁:“有监听器,还有生物传感器——他们在监测疏影姐的生命体征!”
老陈撬开地板:“下面有地道,通向后山。可能是逃生通道。”
“不逃。”黄砚驰摇头,“他们不会让我们活着离开。艾拉要的不是血——是‘献祭’。只有血母自愿赴死,才能完成她的‘神迹’。”
杨疏影靠在墙边,忽然问:“你怎么知道?”
“她的义眼型号是军用‘鹰瞳-7’,”黄砚驰冷静分析,“专用于记录高价值目标死亡瞬间。林骁要的不是你的血,是你的‘神性死亡’——用你的牺牲,为他的新秩序加冕。”
杨疏影打了个寒颤。原来从头到尾,她都是剧本里的祭品。
“那怎么办?”苏小雨急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