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是黑压压,一望无际,足以让任何世界都感到绝望的滔天魔焰。
那是不祥与黑暗的具象化,是亿万异域大军汇聚而成的死亡浪潮,其散发出的恐怖威压,让帝关城墙上每一位身经百战的修士,都感到自己的元神在战栗,道心在崩裂。
“呵,就这种连灵气都已枯竭的废墟之地?也配与我洪荒并列?”
洪荒魔土之上,罗睺那不甘的残存执念,发出了一声极致的冷笑。
“那所谓的荒天帝,比之鸿钧又如何?可笑!”
就在万界质疑声达到顶峰,甚至已经有无数生灵开始怀疑这道榜权威性之时。
金碑的画面,猛然聚焦!
镜头穿透了那片埋葬了无数纪元的界海,死死锁定在了宇宙的边荒。
那座古老沧桑的帝关之上。
“谁在称无敌?哪个敢言不败?!”
这声质问,不高,不亢,却蕴含着一种刺破万古苍穹的锋芒,自帝关城头那道年轻的身影口中发出。
刹那间,它竟压过了那尊不朽之王安澜投射而来的,足以压塌宇宙的无上威势!
诸天万界,仿佛连时间都在这一瞬,被这句问话斩断了!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神墟禁区,一尊古代至尊神源中的魂光剧烈波动。
“这……这个年轻人是谁?他就是荒天帝?!”
“他疯了吗?!”
另一位古皇发出了不敢置信的咆哮。
“他竟敢主动挑衅那尊不朽之王?!”
金碑画面之中,那横亘于天渊之前的伟岸身影,安澜,缓缓转动了他那黄金战车。
他甚至没有去看帝关上的其他人。
他的目光,穿透了无尽时空,落在了那个年轻人的身上。
战矛遥指。
一个简单的动作,却让那片星空瞬间黯淡,万道法则都在这一指之下退避、臣服。
“一个连真仙都未到的小辈,也敢在本座面前放肆?”
安澜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情感,却化作了最恐怖的天宪,震动了整个残破的宇宙。
他一矛刺出。
这一刺,看似缓慢。
矛尖之前,没有撕裂空间,没有法则轰鸣,甚至没有带起一丝一毫的能量波动。
但所有观看到这一幕的强者,从仙王巨头到禁区至尊,无不感到自己的神魂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连呼吸都停止了!
那是道的抹杀!
是理的终结!
它封锁了过去、现在、未来,将因果之线彻底斩断,蕴含着一种名为“必死”的无上力量!
面对这一击,帝关之上的石昊,瞳孔收缩到了极致。
他体内的每一滴血都在燃烧,每一寸骨都在嘶吼,想要反抗,想要挣脱。
然而,在那绝对的、碾压性的力量面前,他的一切挣扎都显得如此苍白。
他避无可避!
他挡无可挡!
就在那死亡的矛尖即将触及他眉心的千钧一发之际——
“轰隆!”
帝关之后,那片被黑暗笼罩的虚空,剧烈震荡!
一条虚幻的大河,毫无征兆地奔涌而来!
那不是水。
那是时光!
是岁月!
在那奔腾不息的时光长河下游,一道脚踏万物母气鼎的伟岸身影,正在逆流而上!
他周身被浓郁的混沌气笼罩,看不清真容,但仅仅是他的存在,就让那条狂暴的时光长河变得温顺。
他每向上一步,脚下的岁月便倒流万古!
那股睥睨诸天、独断乾坤的无上气势,甚至让天渊前那尊不朽之王安澜,都为之色变!
他刺向石昊的黄金战矛,竟在空中硬生生停滞了分毫!
“那是谁?!”
“未来的强者?!他竟能逆转时空长河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