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句“他的至尊路,将从被血亲生生剥夺一切开始”,如同一道万古不化的寒冰魔咒,瞬间刺入了诸天万界所有生灵的神魂深处!
金碑之上,那原本温馨祥和的画面,在这一刻,被蒙上了一层肉眼无法察觉,却让神魂都为之战栗的阴影。
府邸之外,依旧是车水马龙,宾客盈门,充满了为石族麒麟儿诞生的欢声笑语。
那些声音,此刻听来,却显得无比遥远,无比虚幻。
画面之中,风云突变!
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推开了那间萦绕着混沌气与祥瑞道韵的房间。
她雍容华贵,珠翠环绕,一身锦服流光溢彩,本该是母仪天下的贵妇人。
但此刻,她那张保养得极好的面容上,却找不到一丝一毫的温婉。
取而代之的,是扭曲到极致的嫉妒,是压抑了太久,终于要喷薄而出的怨毒与疯狂!
她,便是石昊的族婶,天生重瞳者——石毅的母亲!
她的脚步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声音,但每一步落下,都让房间内那自发环绕在婴儿身遭的法则道韵,为之退散。
她走到了襁褓边,低头俯瞰着那个粉雕玉琢,正在酣睡的婴儿。
看着那张纯净无暇,对世间一切罪恶都毫无所知的睡颜。
看着他每一次呼吸,都有天地精气自发汇入体内,胸膛处那块神骨更是引动万道和鸣的异象。
她眼中的疯狂,愈发炽烈!
“我的毅儿,天生重瞳,开天辟地以来,古今唯一!本该是这世间当之无愧的第一!”
她的声音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里响起,尖锐,嘶哑,充满了不甘的诅咒。
“凭什么!”
“凭什么你这个小畜生,一生下来就要身怀至尊骨,要夺走本该属于我儿的无上光辉?!”
她死死地盯着那块正在婴儿体内沉浮,流淌着无尽符文与大道神韵的宝骨,呼吸变得无比粗重,胸膛剧烈起伏。
“不过没关系……”
“很快……你所拥有的一切,都将成为毅儿登临绝巅的基石!”
她眼中最后一丝人性被彻底吞没,手中寒光一闪,一柄锋利的,铭刻着诡异符文的法器,出现在掌心!
没有丝毫迟疑!
她挥动手中的法器,狠狠划破了那柔软的襁褓!
“噗嗤!”
布帛撕裂的声音,在此刻显得格外刺耳!
沉睡中的婴儿被惊醒,似乎本能地察觉到了那股冰冷刺骨的杀意,小小的嘴巴一瘪。
“哇啊啊——!!”
一道撕心裂肺的哭喊声,瞬间爆发!
那声音清亮,充满了生命力,却也充满了最原始的恐惧!
这一声啼哭,仿佛跨越了时空的阻隔,狠狠刺痛了诸天万界每一个观战者的心!
然而,面前的女人却对此充耳不闻。
她的脸上,只有一种即将得偿所愿的病态狂热。
她双手结印,一道道漆黑的符文自她掌心飞出,化作一道枷锁,强行镇压了襁褓中那正在剧烈挣扎的婴儿。
然后,在那婴儿惊恐万分,却再也发不出太大声响的呜咽中,在那双纯净的,噙满泪水的大眼睛注视下。
她将那柄锋利的法器,狠狠地,刺入了他幼小的胸膛!
“噗——!”
血!
殷红的,带着一丝金色神曦的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染红了洁白的襁褓!
染红了那女人狰狞的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