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充的屠刀,在染满了公主与外戚的鲜血之后,终于,指向了它最终的目标。
太子,刘据。
“江充与太子早有嫌隙,他深知,一旦太子登基,自己必将死无葬身之地。”
“于是,他决定先下手为强!”
画面中,江充对着甘泉宫养病的武帝,再次进谗。
“陛下,臣察京中巫蛊之气甚盛,恐生变故,多与太子有关!”
得到授意后,江充手持节杖,代表着皇帝的权威,脸上挂着狰狞而得意的笑,带着大批人马,如同一群闯入羊圈的饿狼,直扑东宫!
“奉旨,彻查巫蛊!”
一声令下,宁静祥和的东宫,瞬间被搅得天翻地覆。
兵士们粗暴地翻箱倒柜,挖掘地面,将太子平日读书、议政的殿宇,变成了一片狼藉的废墟。
天幕,在此刻给出了一个无比清晰,又无比讽刺的特写镜头。
一个幽暗的角落。
一名江充的心腹,在挖掘时,用脚尖看似“不经意”地一勾,一踢。
一个早已准备好的,刻着符咒的桐木人偶,无声无息地滚入了他刚刚掘开的土坑之中。
然后,他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秘密一般,高声尖叫起来。
“挖到了!”
“这里有桐木人!是诅咒陛下的巫蛊之物!”
下一刻,那个被泥土包裹的桐木人,被郑重其事地呈了上来。
呈到了太子刘据的面前。
天幕下的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那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赤裸裸的栽赃!
嫁祸!
东宫殿内,刘据看着那个桐木人,看着江充那张写满了“你死定了”的脸,整个人如坠冰窟。
他百口莫辩。
父皇远在甘泉宫养病,消息被江充一手隔绝。
他现在,就是砧板上的鱼肉。
江充一步步逼近,他手中的节杖几乎要戳到刘据的脸上,声音尖利而刻毒。
“太子殿下,人赃并获,你还有何话可说?”
“竟敢行巫蛊之事,诅咒陛下!此乃大逆不道!”
他眼神中的得意与杀意,再也不加掩饰。
“太子殿下,请吧!陛下在甘泉宫等着您呢!”
江充猛地一挥手,身后的甲士齐齐上前一步,明晃晃的刀剑直指帝国储君。
他甚至不打算审问,就要当场将太子拿下,押入那不见天日的大牢!
一旦进去,就再也没有出来的可能!
绝望。
无边的绝望,如同潮水,瞬间淹没了刘据。
他看着江充那张势在必得的脸,看着周围那些虎视眈眈的兵士,他意识到,自己已经没有退路。
解释?父皇听不到。
束手就擒?那等待自己的,只有屈辱的死亡,和身上永远洗刷不掉的污名。
不!
绝不!
一股血性与烈火,在绝望的深渊中轰然燃起。
刘据的眼中,那属于仁者的怜悯与宽和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逼到绝境的,属于汉家皇子最后的尊严与决绝!
他不是待宰的羔羊!
他是大汉的太子!
他要自保!他要抓住这个栽赃陷害的小人,亲自押到父皇面前,当面问个清楚!
刘据猛地挺直了脊梁,属于储君的气势轰然爆发,他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不容置喙的杀伐之气,响彻整个东宫!
“来人!”
“江充小人,栽赃谋害!给本宫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