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鬼狼族三大大妖的彻底湮灭,犬神峡的叛乱,被月泉以一种最碾压、最蛮横的姿态,彻底平定了。
那块万斤巨岩所化的漫天烟尘,还在空中缓缓飘散,带着一丝焦灼的气息。
峡谷之内,死寂无声。
数千名残存的鬼狼族妖怪,僵在原地,手中的兵刃仿佛重若千钧。他们的目光,越过了那座狰狞的黑色冰雕,越过了满地的狼藉,死死地钉在了那个五岁幼童的背影上。
那背影并不高大,却投下了一片足以笼罩整个峡谷、压垮所有灵魂的阴影。
神明的威压,并未散去。
它如同一座无形的、冰冷的山,镇压在每一个鬼狼族妖怪的灵魂之上。
“哐当——”
不知是谁先承受不住这种源自生命层次的恐惧,手中的战刀脱手落地,发出一声清脆的刺耳声响。
这个声音,仿佛一个信号。
“哐当!哐当!哐当!”
成百上千的兵器被抛弃在地,发出了连绵不绝的金属撞击声。
紧接着,是骨骼与大地碰撞的闷响。
“噗通!”
“噗通!噗通!”
所有的鬼狼族妖怪,无论是凶悍的战士还是狡猾的法师,都在这一刻抛弃了身为大妖族群的尊严。他们双膝发软,颤抖着,不受控制地跪伏在地。
不是向着西国未来的继承人杀生丸。
而是向着那个他们眼中本该是“废物”的五岁幼童。
“饶命!神明大人饶命!”
“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
求饶声,哭喊声,此起彼伏。他们的灵魂在这股神力威压下,连一丝一毫的反抗念头都无法滋生,只剩下最原始的、对于更高阶生命体的敬畏与恐惧。
月泉甚至没有多看这些跪伏的“杂鱼”一眼。
他的世界里,这些生命与路边的石子,并无区别。
他缓缓转过身。
每一步,都踩在寂静的鼓点上,踩在无数妖怪破碎的心防上。
他走到了正挣扎着从碎石堆里起身的杀生丸面前。
杀生丸的银色铠甲上布满了裂痕,嘴角还挂着一丝金色的妖血,气息紊乱,显然伤得不轻。
他刚一撑起身体,就对上了月泉那双毫无波澜的黑色眼眸。
“母亲在哪?”
月泉冰冷地发问,声音不带任何情绪的起伏。
这是他此行的唯一目的。
杀生丸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化为一种屈辱的铁灰色。
他,西国的骄傲,纯血的大妖,竟然被自己最看不起的、拥有人类血脉的“幼弟”救了。
而且,是以一种近乎施舍的,彻底碾压的姿态。
这份屈辱,比身上所有的伤口加起来,还要让他痛苦万倍。
“……她不在这里。”
杀生丸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每一个字都带着冰冷的棱角,试图维持自己最后的尊严。
月泉的眼神没有丝毫变化。
“我问,她在哪?”
这一次,声音依旧平淡,但一股无形的威压,如同最锋利的尖针,开始若有若无地锁定在杀生丸的妖魂之上。
周围的温度,似乎都因此下降了几分。
杀生丸金色的瞳孔骤然收缩!
危险!
致命的危险!
他全身的妖血都在发出警报,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啸。他从这个五岁的弟弟身上,真切地感知到了足以将自己彻底抹杀的力量!
这不是错觉!
“我不知道!”
杀生-丸压抑着灵魂的战栗,低吼出声,声音中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我只知道,在我被围困之前,感知到你那两个废物护卫……影牙和迅牙的气息,在西线战场出现过!”
“西线战场。”
月泉得到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