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回了神解。
整个过程，他甚至没有朝那五名拼尽全力才得以脱困的妖王投去哪怕一瞥。
他的目光，扫过自己亲手创造的这片冰封世界，那双冰冷的银色眸子里，却流露出一丝显而易见的失望。
他轻轻摇了摇头。
一声叹息，清晰地传入了五大妖王的耳中。
“我还以为，能让我稍微尽兴一点。”
直到这时，他才转过头。
那双不含任何感情的眸子，终于落在了五大妖王的身上。
那眼神，不是看待敌人。
而是看待路边……几只碍眼的蝼蚁。
“你们，太弱了。”
又是这句！
又是这句充满了无尽蔑视与绝对嘲讽的话语！
如果说之前的恐惧是冰冷的刀锋，那么这句话，就是被烧得通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五大妖王那早已被撕裂的尊严之上！
“混账——！！”
“你竟敢……你竟敢如此小看我们！！”
“血蝠一族的荣耀，不容亵渎！”
极致的恐惧，在极致的羞辱之下，发酵成了同归于尽的疯狂！
五大妖王布满血丝的眼睛，在空中猛地对视。
一瞬间。
他们便从彼此的眼中，读懂了那份最后的决意。
“既然如此……”
血蝠王发出一声凄厉的咆哮。
“那就一起死吧！”
“禁术·血魔解体！”
五名大妖王被彻底点燃了最后的疯狂，他们不再压制体内那股毁灭性的寒气，反而将其当成了催化剂，不惜牺牲自己全部的生命精华与灵魂本源，同时施展了血蝠一族最恶毒、最强大的同归于尽之术！
“轰隆隆——！”
他们的身体，不再是血肉之躯。
在凄厉的惨嚎声中，五大妖王的身躯开始融化，皮肤、肌肉、骨骼，尽数化作了粘稠腥臭的血海！
五股代表着他们毕生修为的滔天血海，在半空中发出了饥渴的呼啸，疯狂地汇聚、融合！
一个巨大无比的血色漩涡，在冰原上空形成！
整个冰封世界，都在这股毁天灭地的力量面前，开始剧烈地颤抖、崩裂！
“吼——！”
一声不似世间任何生灵能够发出的、来自太古洪荒的咆哮，从血色漩涡的中心猛然炸开！
一只仅仅是虚影，就已然遮天蔽日的“上古血魔”，从那片血海之中，缓缓地……升了起来！
它的气息，污秽、古老、邪恶、磅礴！
它的力量，让法则战栗，让空间哀鸣！
面对这股由五名大妖王献祭生命召唤而出的、足以威胁到神明本体的同归于尽之力，月泉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冷面容上，终于出现了一丝变化。
那不是凝重。
也不是惊讶。
而是一抹……饶有兴致的弧度。
“哦？合体了么。”
他非但没有感到威胁，反而开始重新调动体内那如同星海般浩瀚的神力。
这一次，神力的奔涌比之前更加汹涌，更加澎湃。
“那么，就让你们见识一下，”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即将揭晓最终谜底的漠然。
“‘森罗万象’的真正用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