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妖一族的圣地,石塔。
它并非塔,而是一座自大地深处拔地而起的巨型石质山峰,通体漆黑,被工匠削成了尖塔的形状,直刺云霄。
这里是犬妖三老常年闭关之地。
同样,也是决定整个西国,整个犬妖一族命运的最高殿堂。
此刻,月泉与杀生丸,一左一右,并肩立于石塔那扇紧闭的巨门之外。
这是两人自十年前那场“冰封”之后,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站在一起。
空气中弥漫着古老岩石与岁月尘埃的味道,冰冷,肃杀。
杀生丸的面容冷峻得不带一丝温度,那双纯粹的金色眼眸,死死地锁定在月泉的侧脸上。
他的呼吸很轻,但胸膛内的心跳,却早已掀起了滔天巨浪。
十年前。
他被那个年仅五岁的弟弟,用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神力”镇压,封入冰中。
那是他身为斗牙王之子,与生俱来的高傲,第一次被人践踏在地。
是毕生的耻辱。
这十年,他将自己投入地狱般的疯狂修炼之中,每一次挥刀,每一次撕裂敌人,都是为了洗刷那份屈辱。
他自认早已今非昔比。
可现在,当他再一次站在这里,站在月泉的身边。
那份久违的无力感,竟再一次扼住了他的喉咙。
他惊愕地发现……
他,依旧看不透这个弟弟!
月泉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没有释放任何妖力,甚至连一丝一毫的敌意都没有。
他那副不过十五六岁的少年身躯里,仿佛隐藏着一片深不可测的冥界星空。
浩瀚。
沉寂。
凌驾于一切之上。
那股无形无质,却又无处不在的“神力”,让杀生丸这个哥哥,感到了灵魂层面的战栗与压制!
“你……突破了?”
杀生g丸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干涩。
他极力维持着语气的平稳,用与生俱来的高傲,掩饰那份几乎要破体而出的忌惮。
月泉没有转头看他。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前方那扇雕刻着古老妖纹的石门上,仿佛那才是他唯一在意的存在。
“你,太弱了。”
他只是淡淡地回了三个字。
没有轻蔑,没有嘲讽,只有陈述一个事实般的平静。
“你!”
轰!
一股狂暴的妖气从杀生丸体内炸开,将他脚下的石板震出一圈细密的裂纹。
他瞬间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十年前那份被彻底支配的屈辱,混合着十年苦修的愤懑,如同岩浆般冲上脑海!
就在他几乎要控制不住出手的瞬间。
“肃静!”
嘎——吱——呀——
石塔那扇沉重到仿佛连接着世界的另一端的大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缓缓向内打开。
一股苍老、恐怖、几乎凝成实质的妖气威压,从那片深不见底的漆黑塔内,席卷而出!
这股威压,是三位古老存在的意志聚合体,是犬妖一族最顶尖力量的展现。
它如同一座无形的山脉,轰然压下!
“进来。”
一个古老的声音在他们脑海中同时响起。
这是犬妖三老在对他们进行试探!
这股威压,足以让任何心志不坚的大妖当场跪伏,甚至精神崩溃!
“哼!”
杀生丸金色的眸子里,战意取代了怒火。
面对这份来自血脉源头的压迫,他选择了最直接的对抗!
他爆发出自己十年苦修的全部妖力,银白色的长发无风自动,周身气浪翻滚,硬生生顶住了那股碾压而来的威压。
他抬起脚,踏出了第一步。
咚!
他的脚掌落在石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整座石塔前的广场,似乎都随之震动了一下。
他的额角,instantly渗出了细密的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