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历史系的近代史课。
欧阳文提前到了教室，选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
讲台上的年轻讲师姓周，三十出头，戴着黑框眼镜，往常上课总是照本宣科。
但今天，他一上来就把课本扔到一边。
“同学们，咱们今天不讲教材。”周讲师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我想和大家讨论一个问题——如果崖山海战的直播是真的，那么我们过去学的历史，有多少是真相?”
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周老师，您相信那个直播?”
“这还用信吗?都直播出来了，难道还有假?”
“可官方不是说要谨慎对待吗……”
周讲师抬手示意大家安静。
“我没说它一定是真的，但也不能完全否定。”他打开投影仪，屏幕上显示的是一张放大的截图——正是崖山海战中，宋军将领站在船头的画面，“你们看这个盔甲，看这个战船的结构，再看海面上那些诡异的血色雾气……这些细节，不是随便编造能做到的。”
李明深吸一口气:“我不能确定它是不是真的，但我可以确定的是——它展现的很多细节，和我们在故纸堆里找到的零星记载，高度吻合。”
他打开电脑，投影仪上出现一张张古籍照片。
“《宋史》里对崖山之战的记载，只有寥寥数语。但在一些野史、笔记、地方志里，有很多被忽略的细节。”
李明指着其中一段文字:“比如这段，明代一个落魄文人的笔记，他记录了祖上口口相传的故事——崖山之日，天地变色，海水倒灌，有妖物自海底而出，吞噬生灵。”
“以前我们都当这是迷信传说，但现在……”
他顿了顿，看向台下的学生:“如果直播是真的，那这些记载，是不是也该重新审视?”
教室里安静下来。
一个女生举手:“李老师，那您觉得，东煌过去真的有这么辉煌的历史?那些妖物和我们现在面对的域外邪魔有什么关联吗？”
李明沉默了几秒:“我不知道。但我知道的是，历史从来不是非黑即白的。我们被教育说，古代是愚昧的，落后的，但真的是这样吗?”
“如果古人真的那么愚昧，为什么能建造出我们至今无法复原的建筑?为什么能写出我们至今无法超越的诗词?为什么能创造出我们至今无法理解的技术?”
他的声音越来越激动:“或许，不是古人愚昧，而是我们，遗失了太多东西。”
教室里爆发出热烈的讨论。
欧阳文坐在角落，看着周讲师激动的表情，心里微微触动。
这场直播引发的，不只是力量的觉醒，还有思想的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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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后，欧阳文没有立刻离开。
他注意到教室前排有个金发碧眼的身影——正是杰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