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了自己当年长坂坡携民渡江,想起了自己的桃园三结义。他自诩仁德,麾下有关羽、张飞这样的兄弟,可他扪心自问,若是在这等绝境之下,他的军队,能做到如此吗?
他麾下的士兵,是为了他刘备的“仁义”而战,是为了匡扶汉室的“大义”而战。但这种大义,终究是自上而下的。而这支军队,他们每一个人,似乎都在为彼此而战,为着一个共同的,更高的目标而战。
“备之仁义,乃为收揽人心,以为己用。而此军之仁义,发自肺腑,不求回报……备,远不如也!”刘备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他感觉自己一生构建的道德丰碑,出现了一丝裂痕。
第二个场景:过雪山,赠衣。
一座海拔数千米的雪山,寒风如刀,冰冷刺骨。队伍在艰难地向上攀爬。
镜头给到了一位年轻的女战士,她的脸颊被冻得发紫,嘴唇毫无血色。她看到队伍里一个受伤的小战士,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几乎要冻僵。她没有丝毫犹豫,解下了自己身上那件唯一的,也是最厚实的棉衣,披在了小战士的身上。
“穿上,别冻坏了!”她笑着说,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在那苍白的面容上,显得格外灿烂。
小战士还想推辞,却被她用不容置疑的眼神制止了。
队伍继续前行,而她,却永远地留在了那片洁白的雪地上,身体被冻成了一座冰雕,脸上,却依旧保持着那温暖的微笑。
【精忠岳飞位面】
风波亭前,早已心存死志的岳飞,看着天幕上那尊被冰雪覆盖、嘴角却带着微笑的女战士雕塑,这位铁骨铮铮的汉子,泪如雨下。
“冻死不拆屋,饿死不掳掠……撼山易,撼岳家军难。但这支军队……这支军队……”
岳飞哽咽难言,他爱兵如子,与士卒同甘共苦,可他也做不到,让自己的亲兵,在生死关头,将生机完全让给他人!背嵬军的强大,是基于对他岳飞的忠诚,是保家卫国的热血。而这支军队的强大,似乎源于一种更加纯粹,更加无私的爱。
“这才是……真正的仁义之师!某,不如也!”岳飞仰天长叹,心中百感交集。
第三个场景:铁的纪律。
一支红军小队,已经断粮三天了。他们饿得头晕眼花,路过一个村庄。村庄里空无一人,百姓们因为害怕战乱,都躲进了山里。他们看到一户人家的院子里,晾晒着金黄的玉米棒子。对于饥饿到极致的人来说,这无疑是天底下最诱人的美味。
一个年轻的战士,忍不住吞了口唾沫,眼神死死地盯着那些玉米。
“咕咚。”他的肚子发出了抗议的声响。
队长走了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虽然虚弱,却无比坚定:“记住我们的纪律,不拿群众一针一线!”
“可是队长,我们快饿死了!百姓们不在,我们吃一些,回头留下钱不就行了吗?”年轻战士不甘心地说道。
“不行!”队长斩钉截铁地打断了他,“我们是人民的军队,哪怕饿死,也绝不能抢夺百姓的任何东西!这是我们的铁律,是我们的信仰!”
最终,这支小队,没有动院子里的一粒粮食。他们互相搀扶着,拖着饥饿的身体,继续向前走去。
这三个看似平凡的细节,却比任何宏大的战争场面,更能震撼人心。诸天万界,在这一刻,鸦雀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