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多门150毫米重型榴弹炮率先发出怒吼,炮弹划破长空,拉出密集的死亡弧线。
紧接着,数十门六管火箭炮发出令人心悸的尖啸,一次齐射,就是数百枚火箭弹组成的火雨,将大片区域笼罩在内。
最后,是那十二门B-4型203毫米超重型榴弹炮。
“开火!”
伴随着炮兵指挥官撕心裂肺的吼声,十二柄“斯大林之锤”重重落下。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而是一种沉闷到极致,仿佛大地心脏被重击的恐怖闷响。炮口喷出的火焰和冲击波,将周围的地面都掀起一层尘土。
重达一百公斤的203毫米高爆弹,旋转着飞向天空,带着死神的呼啸,砸向平泉城。
整个平泉,彻底化为了人间地狱。
天空被永不停歇的火光与浓烟染成了黑红色,大地在无休止的剧震中呻吟。时间失去了意义,空间被爆炸的轰鸣所填满。
203毫米高爆弹的威力,与150炮弹完全是两个概念。
一发炮弹落下,爆炸声甚至能让数公里外的观察员感到胸闷。冲击波如同无形的巨人之手,将一整条街道的房屋瞬间拍成粉末和碎砖。坚固的钢筋混凝土工事,在它的面前脆弱得如同饼干。
躲藏在废墟之中的日军第八师团和混成第33旅团的残部,彻底陷入了绝望。
他们引以为傲的战斗意志,他们被反复灌输的武士道精神,在这样绝对的、不讲任何道理的、纯粹的物理毁灭力量面前,被碾压得粉碎。
有士兵试图在炮火间隙转移阵地,但炮击根本没有间隙。
有军官试图用嘶吼来维持士气,但他的声音刚出喉咙,就被旁边一发炮弹的爆炸声彻底吞没,连同他本人一起,化为漫天血雾。
两天两夜。
炮击整整持续了两天两夜。
当最后一发炮弹落下,那持续了四十八小时的轰鸣终于停止时,整个世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平泉城,已经不能称之为城。
它变成了一片广阔的,由烧焦的土、融化的钢筋、破碎的砖石和无法分辨的残骸组成的废墟。
无数日军士兵在炮击中精神失常,他们蜷缩在弹坑里,双目失神,口中喃喃自语,对外界的一切都失去了反应。幸存者也被震得七窍流血,耳膜穿孔,士气彻底崩溃。
炮击停歇的瞬间。
大地仍在余震中颤抖。
李虎冰冷的命令已经通过无线电吼出。
“突击!”
引擎的咆哮声再次响起。
以二十辆黑豹坦克和残存的虎式坦克为绝对先锋,后面跟着潮水般的装甲掷弹兵,承德警备军的地面部队,如同一柄烧红的利刃,狠狠地刺进了这片废墟。
日军残部依托着那些刚刚形成的断壁残垣,进行了最后、也是最绝望的顽抗。
“射击!射击!”
一名日军伍长声嘶力竭地吼叫着,他操作的九二式重机枪喷吐着火舌,子弹疯狂地泼洒向一辆冲在最前面的、外形流畅的德系坦克。
叮叮当当!
一连串火星在那辆坦克倾斜的正面装甲上爆开,7.62毫米的机枪子弹,被干脆利落地弹开,连一道白印都未能留下。
那辆黑豹坦克甚至没有丝毫停顿。
它那根修长的75毫米主炮炮塔微微转动,精准地锁定了这个火力点。
“轰!”
一发高爆弹精准命中。
如同外科手术刀一般,将那个机枪阵地连同后面的半截墙壁,一起炸上了天。
“是那种怪物!比‘虎’还要灵活的怪物!”
一名幸存的日军士兵看着黑豹坦克以远超虎式的速度,灵巧地越过一道障碍,同时炮塔转动,向另一个方向开火,他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快跑啊!”
恐慌如同瘟疫,在日军的防线上疯狂蔓延。
他们的反坦克枪打不穿,他们的手榴弹够不着,他们最后的勇气,在这些德系猛兽碾压过来的履带声中,陷入了彻底的混乱与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