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是用了“钞能力”!
只要花足够多的银两,让天狼寨丢掉多年积累,永远消失在晋州地界——这不就跟灭了天狼寨一样么?
晋王府有这个底气。
对于曾马踏七国、搅动整个大炎江湖的异姓王而言,其手握财富之巨,恐怕另建王朝都绰绰有余。
甩个几十万两白银,还不跟放个屁一样简单?
但很快,就有眼尖者察觉到了不对劲。
马还是出城时那匹马,人也还是衣装整洁的那个人。
可马鞍旁挂着的那个行囊,却不同于出城时的干净整洁——它变得鼓鼓囊囊,随着马匹慢行,不断从缝隙中往下滴落鲜红液体,在一人一马所过之处,拖出一条细长而刺目的红线!
“那是……”
名为杨凡的年轻侍从,是最先发觉异样的观望者之一。
他皱眉轻疑,继而瞳孔骤缩,音调陡然拔高:
“公子!那是血!”
华贵青年脸色依旧淡然,实则内心也泛起波澜。
“看来这位晋王府的小殿下,似乎并非传言中那般文不成武不就。”
杨凡定了定神,不屑道:
“公子多虑了。沈凉幼年检验武道天资时,大炎王朝多处宗门高手入府亲测,结果无一例外——九宫闭塞,断无修炼武道的可能。”
“再者,过去这些年咱们也没少关注晋王府动静,哪次传回这位小殿下的行事作为,不是斗鸡遛狗、风花雪月?”
“除非晋王府隐藏得深同九幽,沈凉又是万年不出的绝世奇才,否则怎可能在浪费大把时间后,还拥有一身不俗武道修为?”
听了杨凡的话,华贵青年微微一笑。
“嗯。那依你之见,他行囊中装的是?”
杨凡满脸轻蔑:
“准是在山上侥幸打到的野味,装进行囊充充门面罢了。”
他顿了顿,语气更显讥讽:
“退一万步讲,就算是人头,那也是晋王府花钱买来的——这买卖天狼寨肯定乐意做。一个手下换千两万两白银,值当得很。”
主仆二人低声议论之际,城墙上下的万余名观望者,或明或暗,交头接耳。
而沈凉,已策马缓缓行至城门口。
许龙衣率青龙营将士相迎。
二人碰面,未等许龙衣发问,沈凉便抬手取下马鞍旁的行囊。
在万众瞩目下,他解开系扣,随手将行囊往旁边空地一倒——
“哗啦啦!”
百余只血淋淋的人耳,如瀑倾泻,堆成一座小山!
鲜血尚未干涸,在正午阳光下泛着暗红光泽,刺鼻的血腥气瞬间弥漫开来。
城门口,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议论声、猜测声、讥笑声,戛然而止。
上万双眼睛死死盯着那堆人耳,又缓缓移向马背上神色慵懒的少年。
沈凉吐掉嘴里的青草,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冲许龙衣咧嘴一笑:
“青皮哥,收工。”
“天狼寨一百零三人,全灭。”
“一个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