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过来？”
朱元璋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禁军、锦衣卫、大汉将军，都是摆设吗？为何殿外毫无动静？”
朱允熥似乎懒得详细解释，只是简单地说了一句。
“用了些手段，比如……消音器，声音不大。”
“消音器？”
朱元璋皱紧眉头，这个词汇对他而言完全陌生，难以理解。但他从朱允熥那平淡的语气中，感受到了一种基于绝对武力差距的漠然。
似乎是为了印证自己的话，也或许是为了让朱元璋更清楚地认识到现实，朱允熥不再多说，转身，缓步向奉天殿外走去。
朱元璋迟疑了一下，也迈步跟了上去。群臣见状，虽然恐惧，但也按捺不住好奇与惊疑，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
走出宏伟的殿门，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气，浑身冰凉！
奉天殿外的广场上，汉白玉的石板依旧光洁，但此刻，上面却横七竖八地倒伏着无数身影！
那些原本应该盔明甲亮、手持金瓜钺斧、肃立护卫的大汉将军，那些应该隐匿于暗处、眼神锐利的锦衣卫番子，那些应该巡逻值守、甲胄森严的宫廷禁卫……此刻，他们都静静地躺在那里，姿态各异，有的蜷缩，有的仰倒，无一例外，都失去了生机。
他们的身上看不到太多明显的伤口，只有些许暗红色的血迹从身下渗出，浸润了冰冷的石板。
整个广场，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尚未散尽的硝烟味和浓重的血腥气。
没有激烈的搏斗痕迹，没有震天的喊杀声，仿佛这些人是在极短的时间内，被一种无声而高效的方式瞬间清除。
朱允熥站在殿门前的台阶上，目光扫过这惨烈的景象，稚嫩的脸上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有刹那的恍惚，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但很快便被坚毅所取代。他低声自语，又像是在对身后的朱元璋解释。
“兵变……难免流血。”
朱元璋走下台阶，看着眼前这如同修罗场般的景象，身体微微晃了一下。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些护卫的忠诚与精锐，然而他们此刻却像稻草般倒在这里，连示警都没能发出多少。
这远超他理解的杀人效率，让他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重，也让他对朱允熥所掌握的力量，产生了更深的忌惮。
朱允熥并不着急，他缓步走下台阶，目光掠过那些尸体，最终落在了依旧蜷缩在殿外角落，因为疼痛和恐惧而瑟瑟发抖的朱允炆身上。
看着朱允炆那狼狈不堪、涕泪交混的模样，朱允熥嘴角泛起一丝冰冷的讥诮。
“如此心性，如此模样，也配做大明的太孙？也配承继这万里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