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老伴的责难,一双老眼有些茫然,可嘴上仍自倔强。
“我,我没错!”
王馥真被气笑了。
“好好好,你没错,你真的没错吗?人家小赵堂堂一个研究生,学生会主席,省院当时就俩名额,他是其中之一。”
“正常来说,海子就该分到京州市院,还有那个侯亮平,就他那成绩,能分到吕州市院就算顶天了。”
“可那猴子心思不单纯,跟海子软磨硬泡的,海子实诚,他不懂事你还不懂?”
“结果海子来求你,你一口就答应了,不仅把海子给提到省院,还连带着侯亮平一起拉了进去,直接就把赵向南的名额给顶了,搁谁谁不急眼。”
“诶,我就不明白,那个时候你怎么就不讲原则了?我提醒你,你还和我急。”
“而且人家小赵哪句话说错了,你是常务副检察长,陈海是你儿子,一老一小都在省院,可不就应该回避嘛。”
“按照组织原则,海子就不能进省院,至少在你还在位的时候不行,可你呢?”
“你倒好,一句话不对付就和人家吵吵起来,还说人家小赵什么不当得利、为富不仁、还要逼着人家捐款。”
“不是,人家有钱就该捐啊,人家有钱关你什么事,又不是非法所得。”
“还说什么就该把小赵分到岩台乡司法所去,从基层干起,好好锻炼。”
“那别人怎么不用去,侯亮平怎么不去?”
“你这张臭嘴迟早牵连海子。”
陈岩石被说的面红耳赤。
“你你你,你别说了行不行。”
“合着就都是我的错啊?那你怎么不说赵向南不对?”
“他有意见可以私下里找我提啊,这当着上上下下那么多人的面,还说我当年不帮祁同伟说话,却拉了侯亮平一把,这不让我下不来台吗。”
“那祁同伟就心术不正,他帮祁同伟说话,也不是什么好人。”
“再说了,让他捐款怎么了,他那么多钱,那时候多穷啊,乡下有多少人吃饭都难,他是要当检察官的,要那么多钱做什么。”
“亏他还是农村里出来的,这点觉悟都没有。”
“你看看我,我们把房子卖了,自己掏钱住养老院不也一样过的挺好。”
“我们是为人民服务的,不是为人民币服务的,手里就不该有那么多钱。”
“钱多了容易腐败你知道嘛,我这是爱护他,你看看现在那些人,前腐后继,不都是钱给闹的。”
王馥真没好气的剜了陈岩石一眼。
“人家那是自己合理合法挣得,跟腐败有什么关系!”
“难怪现在没人待见你,你引起官愤了知道不。”
“算了,我不说了,现在事实就是人家回来了,你就等着人家算总账吧。”
王馥真长叹,心累,老陈当时怎么就糊涂了呢。
“你们那一闹,正好被梁家抓到把柄,当初也不知道怎的,梁家女儿特讨厌小赵。”
“这下好,梁家借题发挥,结果愣是把人家给弄别的省去了。”
“听说还是在下面一个县里做什么司法专员。”
“你说这都叫什么事!”
陈岩石张了张口,最终摇头叹气。
“我也没想到会变成那样。”
“得了吧,当时也没见你站出来说梁家不对,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你也别找梁群峰和季昌明,你直接找高育良。”
“育良?也对,唉。”
王馥真将碗筷收拾好,没好气的进了屋。
陈岩石低着头喃喃自语。
“你不懂啊,我那都是为了海子...”
“真等我退下来再把海子调省院就晚了,一步慢步步慢...”
“侯亮平的女朋友是钟小艾,拉上他,对海子的将来有好处...”
“别人我可以不管,可海子是我唯一的儿子,那时候我都快退了,再不拉海子一把,以后就没机会了。”
“有些话,我没法跟你们说啊。”
“再说...谁能想到赵向南那小子居然还能翻身呢。”
“怎么就...还能翻身呢...”
“唉...”
同样,一套标准的厅局级房改房。
梁璐在得知赵向南回来,还担任检察长后,也是大惊失色。
“什么?!赵向南任检察长?开什么玩笑!”
“他才多大年纪!”
“他怎么还能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