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并不是赵向南今天想要看见的。
他之所以这么大费周章,还选了这么位置,就是为了开诚布公。
沙瑞金和严立诚这两天就该进京。
用不了多久便会来到汉东任职。
两虎相争必有一伤。
目前严立诚这边已经有了不少稳定票数。
如果能拉上李达康这一票,将李达康纳入体系,沙瑞金就再无翻身之力。
送上录音,是人情。
秘密送去,是展示手段。
顺便让李达康毫无防备的空出光明分局的位置来,他好鸠占鹊巢。
即便知道李达康可能会对这种手段不高兴,但赵向南依然这么做了。
光示好拉来的人,未必可靠。
但警告和展示手段过后再拉进来的人,背叛的筹码将会极大提升。
看似多此一举,实际上却充满考量。
这一点,李达康也很清楚。
所以他不高兴。
“向南同志,程度的事不说了,那个李响调任过来我也没有意见。”
言下之意,这事翻篇。
但也别想让他记好。
大家彼此拉平。
“达康书记,我听说...”
“...”
掀开了光明区塞人的事后,俩人边走边聊。
从谜语人开始慢慢说开。
不时传出爽朗的笑声。
抛开赵向南汉大政法系毕业,高育良学生这个身份不谈。
李达康还真对赵向南有不错的感官。
就冲人家这年纪,现在身处的位置,深厚的背景,如非必要,李达康都不想和赵向南做对。
这是一个明摆着只要不出错,未来就会有远大前途的优质潜力股。
相比之下,自己倒是已经年纪有些大了。
“向南同志,天色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呵呵,都到家门口了,达康书记你也不肯到我家去坐坐。”
“嗨,以后有的是机会。”
一直将李达康送出别墅区,看着李达康上车后。
赵向南才慢慢走回家。
原本微笑的脸早就变得漠然。
回到家,栗娜蹲下身帮他换鞋。
“你们啊,怎么也不回家坐坐,就在这别墅区愣是散步了个把小时。”
“呵,人家这是在表态呢,想要两边不靠,等待时机再下注。”
“这也没错呀,政治斗争太残酷,轻易下场站队,一不小心就是万劫不复,换做是我,我也会先观望。”
“现在这个时候,不下注,就是错。”赵向南摇摇头。
“不过李达康已经有偏向了,虽然没表现出来,但我能看的出。”
“啊?”
“也是,沙瑞金毕竟是一把手,天然占据着优势。”
边说边江外套脱下。
搂着栗娜坐在沙发上。
“没办法,要怪就怪你老公我太优秀了。”
“什么鬼?”
“哼,严省长空降,彻底断了他上位省长的心思,而我和高老师的关系,等汉东事了,严省长要么上位一把手,要么离开汉东,空出来的位置只能是高老师的,毕竟高老师再上不去,就只能退休。”
赵向南轻叹口气,到了他们这个级别,位置就那么一两个。
不争不抢,就只能坐等退休。
谁会愿意。
“高老师上位,三把手的位置就是我的,可以说,如果我们赢了,后续汉东最顶端的位置,几乎没有李达康上去的余地。”
“所以,毫无根基却又占着一把手优势的沙瑞金,天然成为他的首选。”
“要不是我这次给他送了个录音过去,他恐怕都不会主动联系我。”
“不过不重要了。”
栗娜疑惑:“怎么又不重要了,你不是说过,李达康若是能加入,胜算更大吗?”
赵向南哈哈大笑。
“他犹豫了,就算最终可能会投靠沙瑞金,但观望的时间却已经空了出来。”
“殊不知,时间也是砝码之一,只要李达康有一两次常委会进行观望弃权,沙瑞金就被动了。”
“一步慢,步步慢,他一把手的优势,就会荡然无存!”
“这局棋,过瘾,过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