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恐惧，顺着脊椎一路向上。
冻结了李景隆的喉咙。
选A，是死。
选B，是变成自己最恐惧的东西。
就在他即将做出选择的绝望瞬间，巷口的阴影里。
一个穿着老旧保安服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浮现出来。
那是个干瘦的中年男人，帽子压得很低。
看不清脸，身上散发着一股陈腐的诡韵。
是「守夜鬼」。
李景隆的系统视野里，立刻跳出了对方的信息。
“苏小姐，晚上好。”「守夜鬼」的声音像是生锈的铁片在摩擦，十分刺耳，“您在这儿‘用餐’，有点不合规矩吧？这里，是我的地盘。”
李景隆心里一紧。
诡异之间，也有地盘和规矩？
苏清歌连头都没回，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然后，一股远比守夜鬼恐怖千百倍的S级诡韵从她身上猛地释放出来！
那股气息，阴冷、暴虐、充满了上位者的威压。
巷子里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空了。
守夜鬼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
原本还算挺直的腰，立刻恭敬地弯了下去。
“是……是属下多嘴了。您……您请便。”
说完，他整个身体像是融化了一样，重新缩回了阴影里，消失不见。
前后不过十几秒。
李景隆却看明白了。
在这个世界，没有道理可讲，唯一的规则，就是强弱。
而他现在，正依附着一个最顶级的强者。
“愣着干什么？吃啊。”苏清歌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李景隆看了一眼地上的干尸，又看了一眼手边的灵蕴。
最终，他闭上了眼睛，张开了嘴。
然而，苏清歌却收回了手。
“算了，第一次，还是换个有情调的地方吧。”
她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一把抓住李景隆的衣领，像是拖一条死狗一样，强行把他拖出了巷子。
“跟我走。”
李景隆毫无反抗之力，被她拽着走上了深夜的街头。
也就在这一刻，他眼中那个伪装的世界，彻底撕下了虚假的面具。
他的系统视野被动开启，街道上每一个行走的路人，头顶都浮现出系统的标识。
「伪人，等级：F」
「伪人，等级：E」
「伪人，等级：D」
一个妆容精致的白领，走过他身边时。
脖子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扭转了一百八十度，对他露出了一个没有眼白的微笑。
一个推着婴儿车的母亲，婴儿车里躺着的。
根本不是婴儿，而是一团蠕动的、长满了眼球的肉块。
路边等客的出租车司机，从车窗里探出头。
那张脸上，嘴巴的位置，是一道从左耳咧到右耳的巨大裂缝。
整个世界，在他眼中，变成了一场光怪陆离、群魔乱舞的恐怖舞会。
「San值：45/100」
「San值：40/100」
「San值：35/1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