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歌的别墅,像一座矗立在富人区的黑色墓碑。
哥特式的尖顶,漆黑的墙体。
以及窗户上那些仿佛由无数骸骨拼接而成的雕花。
让它在这片祥和的社区里,显得格格不入,散发着浓浓的不祥气息。
一进门,一股阴冷、混杂着陈旧血腥味和名贵香薰的气息就扑面而来。
客厅里没有开主灯,只有几盏壁灯散发着幽幽的红光。
墙上挂着的,不是什么世界名画,而是一幅幅扭曲、怪诞的油画。
画中人的五官全都挤在一起。
在画布上痛苦地尖叫、融化,那一张张脸,仿佛有生命一般。
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贪婪地窥视着李景隆这个新来的“客人”。
这里不是家,是一座怪物的巢穴。
苏清歌无视了李景隆的僵硬和警惕。
拽着他走上一道盘旋的楼梯,进入了二楼一间诡异的房间。
这房间里没有床,没有衣柜。
只有一整面墙的屏幕,以及一张摆在正中央的、充满了科幻感的控制台。
这里是一个监控室。
主屏幕上,正清晰地播放着一栋别墅客厅里的实时画面。
一个穿着红色吊带长裙、身材火辣的性感女人。
正端着红酒杯,和一个染着黄毛的青年调情,空气中充满了荷尔蒙的暧昧气息。
李景隆一眼就认了出来。
那栋别墅,就是他之前在外面感知到的、另一股诡韵的源头!
“你说的好玩的,就是偷窥别人?”李景隆的声音有些干涩。
“偷窥?”苏清歌抱着手臂,走到控制台前,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我亲爱的小宠物,这可不是偷窥,这是‘教学’。”
她指着屏幕里的女人,语气平淡得像是在介绍一件商品。
“那是欲孽,鬼裔里的一个特殊分支。
她们的捕食方式很特别,不靠吞噬血肉,而是靠吸食人类的精气和情欲来完成蜕变。”
李景隆的心脏猛地一沉。
他看着屏幕里那个巧笑嫣然的女人,一股寒气从脚底升起。
“那你为什么要监视她?”
“监视?”苏清歌舔了舔自己鲜艳的红唇,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病态的、兴奋至极的光芒,“谁说我在监视?我是在‘学习’。”
她转过头,凑到李景隆耳边,温热的气息吹得他耳廓发痒。
“了解每一种‘同类’的捕食技巧,是生存的必修课,不是吗?”
她说话的时候。
李景隆能清晰地感觉到,她那靠在自己手臂上的身体,正因为兴奋而微微地颤抖着。
这个疯子!
她根本不是在学习,她是在欣赏!是在享受!
李景隆只觉得一阵不寒而栗,这个女人的变态程度,再一次刷新了他的认知。
他强忍着不适,继续盯着监控。
画面里,暧昧的气氛已经达到了顶峰。
那个黄毛青年显然已经被迷得神魂颠倒,被女人顺势推倒在了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