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不想上榜……”一个微弱的声音，从昆仑山的角落里响起。
紧接着，是第二个：“我……我也不想……”
“我等修行不易，为何要为天庭做嫁衣？”
“教主……救救我们……”
起初是窃窃私语，很快，便汇聚成一片哀求与惶恐的声浪。无数阐教普通弟子，开始跪地叩首，不是向着元始天尊，而是向着山门外的林凡。
“通天教主！求您开恩！我等愿降！只求能活命！”
“教主！我等愿入截教，只求不入那封神榜！”
“……”
山呼海啸般的求饶声，如同一把把利刃，狠狠扎进元始天尊的心脏。他看着下方跪倒一片的门人，看着他们脸上对死亡的恐惧和对生的渴望，看着他们眼中对自己的……怨毒与失望。
他的阐教，他的根基，他的道统……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住口！都给我住口！”元始天尊发出一声凄厉的咆哮，盘古幡猛地一挥，数名带头求饶的弟子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化作了血雾。
血腥味弥漫开来，暂时压制了骚动。但那股绝望与怨毒的气息，却如同瘟疫般，在昆仑山上疯狂蔓延。
林凡静静地看着这一切，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他知道，他已经赢了。
诛仙阵，困住的不是昆仑山，而是元始天尊的道心。
从今往后，阐教虽存，却已名存实亡。
他缓缓抬起青萍剑，剑尖指向元始天尊，声音响彻洪荒：
“元始，今日之局，你若想破，只有一个办法。”
“你我二人，再战一场。你若胜，我自裁于昆仑山下，诛仙阵，万仙来朝，尽数归你。”
“我若胜……”
林凡顿了顿，一字一顿道：
“……你，元始天尊，当着洪荒所有大能的面，亲手解散阐教，并入我截教门下！”
此言一出，天地俱寂。
元始天尊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解散阐教？并入截教？这比杀了他还要让他痛苦千倍万倍！
而昆仑山上，那些原本绝望的阐教门人，眼中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并入截教？
那个有教无类，那个能让他们活下去的截教？
或许……这并非一条死路。
无数道目光，带着希冀、带着疯狂、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汇聚在元始天尊身上。
接，还是不接？
元始天尊，站在了命运的十字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