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
一股难以言喻的力量,从沈弈体内爆发而出!
这股力量,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也没有撼动天地的威能。它只是以一种蛮横、不讲道理的方式,强行介入了玄劫子所构建的“规则”!
玄劫子脸上那凝固的杀意,猛然一僵。
他感觉到,自己体内的金棋之力,在这一刻,竟是被一股莫名其妙的力量,强行压制了下去!
那种感觉,就像他正在指挥千军万马,结果对面的一个乞丐,突然变成了跟他旗鼓相当的将军,手中的破碗,也变成了能够与他兵刃相接的神兵!
周围那股凝滞的杀意,瞬间消散。
枯萎的花草,仿佛被春风吹拂,竟然再次恢复了生机。
青瑶只觉得浑身一轻,那种即将窒息的压迫感瞬间消失。她惊骇地看向沈弈,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石矶尊者也愣住了,那股土黄色的光芒缓缓收敛,他能感觉到,玄劫子周身那股强大到让他心悸的力量,此刻竟然变得……跟自己差不多?
玄劫子死死地盯着沈弈,眼中的震惊,已经无法用言语形容。
“这……这不可能!”他失声低语,声音中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沈弈缓缓抬起头,那双漆黑的眸子,虽然无法视物,却仿佛能穿透一切虚妄,直接落在玄劫子身上。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真实的,带着一丝挑衅的笑意。
“玄劫子,你觉得,你比我强多少?”
玄劫子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震惊。他开始重新审视沈弈,这个瞎子身上,到底藏着多少秘密?
“沈道友,你这手段,倒是让我开了眼界。”玄劫子的脸上,重新恢复了温和的笑意,但那笑意里,却藏着更深的冷意。
“不过,这种强行提升实力的法门,想必代价不菲吧?”他目光锐利,试图洞悉沈弈的底牌。
沈弈只是随意地摆了摆手,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代价?活着,才是最大的代价。”他漫不经心地说道,“倒是你,千里迢迢跑到这凡界小城,大张旗鼓地来找我,只为了问这些废话吗?”
玄劫子的笑容微微收敛。
“我只是想请沈道友,加入我的劫棋盟。”他直截了当地说,“你天赋异禀,棋力超绝,假以时日,定能与我共谋大业,重铸棋局,让这三界,不再有纷争,不再有背叛。”
沈弈闻言,却是发出了一声轻笑,那笑声里,带着难以掩饰的讥讽。
“重铸棋局?让三界不再有纷争?”沈弈摇了摇头,“玄劫子,你太天真了。”
“你所谓的重铸棋局,不过是想将所有人都变成你掌中的棋子,彻底掌控他们的命运。这样一来,自然就没有纷争,也没有背叛。因为所有人都成了你的傀儡,棋盘之上,只有你一个执棋者,高高在上。”
他顿了顿,指尖的棋子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可那样的棋局,还有什么意思?”沈弈抬起头,虽然看不见玄劫子的表情,却仿佛能感受到对方此刻内心的波澜。
“你所谓的宏大理想,不过是掩盖你内心恐惧的遮羞布罢了。你害怕被背叛,所以你选择掌控。你害怕失败,所以你想要一个没有任何意外的棋局。”
“可那,不是棋。”
沈弈的语气,带着一种极致的冷漠,仿佛在批判一个拙劣的棋手。
玄劫子目光死死盯着沈弈,眼中金光流转,似有无形的杀意在酝酿。他没想到,这个瞎子竟然能看透他的内心。
“沈道友,你虽棋力高绝,但对弈道本质,却理解得过于肤浅。”玄劫子压下心头的怒意,缓缓说道,“这三界乱象,皆因执棋者各自为政,野心膨胀。唯有大一统,唯有绝对的掌控,方能重塑秩序,迎来真正的太平盛世!”
“太平盛世?”沈弈嗤笑一声,“那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就像你祖父青元真人,他当年是否也曾对你描绘过一个太平盛世的画卷?结果呢?还不是被人背叛,死无全尸?”
玄劫子身体一震,瞳孔骤然收缩!
“你……你怎么知道?!”他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极致的惊怒。这是他内心最深的隐痛,也是他偏执信念的根源,外人绝不可能知晓!
沈弈只是平静地拿起手中的一枚白子,指尖轻轻一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