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如同九天惊雷,在奉天殿上空炸响!
“仙人有言,大明有三瘤,不除,则国祚不长!”
他顿了顿,给了所有人一个心惊肉跳的喘息之机,然后,一字一顿地吼了出来。
“其一!”
“在士绅免税!”
“其二!”
“在官商勾结!”
“其三!”
“在税制混乱!”
此言一出,满朝文武,瞬间炸开了锅!
特别是以翰林学士黄子澄为首的文官集团,一个个脸色煞白,瞬间血色尽褪!
有的人身体控制不住地开始颤抖,心脏狂跳,几乎要从胸膛里蹦出来。
这已经不是在议政了!
这是在诛心!
这是太子举起了屠刀,要将他们整个士人阶级的根基,连根拔起!
“荒唐!”
黄子澄再也忍不住了,他猛地从队列中跳了出来,一张脸因激动而涨得通红,他指着丹陛之上的朱标,声嘶力竭地反驳。
“太子殿下!此乃妖言惑众!”
“我等读书人,十年寒窗,方得功名!优免赋税,乃是自汉唐以来,历朝历代对斯文之优待!更是太祖皇帝登基以来,对天下儒学之尊崇!”
他的声音在殿内回荡,带着一种悲愤的,捍卫真理般的神圣感。
“岂能!岂能将此等圣朝恩典,与国之毒瘤相提并论?”
“您这是在分裂朝廷!您这是在动摇我大明立国之本啊!”
黄子澄的话,立刻引起了大部分文官的共鸣,他们纷纷点头,眼中露出愤慨与认同。
然而,朱标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那眼神,充满了对一只井底之蛙,对一具腐朽枯骨的极致蔑视。
“黄大人。”
朱标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波澜。
“你懂个屁!”
轰!
整个奉天殿,所有人的大脑都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太子……太子竟然当着满朝文武和陛下的面,说出了如此粗鄙之语!
黄子澄更是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在了那里,嘴巴张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朱标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开,扫过下方所有面色各异的文官,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血与火的质问!
“你们可知,你们免的税,最后都加在了哪里?”
“你们可知,你们心安理得享受着优免之时,那些连一寸土地都没有的佃农,要承担多么沉重的苛捐杂税?”
“你们兼并天下良田,坐拥万贯家财,却让那些活不下去的百姓,卖儿卖女,流离失所!”
“你们这些满口‘子曰诗云’,自诩为国分忧的‘读书人’,才是趴在国库上,趴在万民身上,吸血的鬼!!”
朱标不再理会那些面如死灰的文官,他猛地转身,面向朱元璋,双膝跪地,声音再次变得高亢而神圣。
“父亲!仙人梦中,见我大明之危,亦赐下三策,以解此局!”
他抬起头,眼中燃烧着狂热的火焰,振聋发聩地提出了那足以颠覆整个时代的救国之策!
“其一:清查天下田亩!按亩纳税,上至皇亲国戚,下至黎民百姓,一体纳粮!或可折银!此乃堵住国库漏斗之策!”
“其二:摊丁入亩!废除历代人头税,以田为本,多田多税,少田少税,无田不税!此乃解放天下流民,归还民生之策!”
“其三:改商税包税制,为分级累进商税!商贾巨富,其利百万,当多缴国用,以补农税之缺!此乃开辟天下财源,富国强兵之策!”
这三大策略,如同三道紫色的天雷,接连不断地轰然劈在了奉天殿之上!
整个大殿死寂无声。
所有人都被震得魂飞魄散,呆立当场。
他们知道,太子朱标提出的,已经不是什么新政。
这是要将大明立国数十年来的所有旧制,所有潜规则,所有他们赖以生存的根基,全部掀翻!
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