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行者队长那句“跪下,立刻”砸下来的时候,我感觉肺里那点混着血味的空气都冻成冰碴子了——比刚才地火蜥龙压得人喘不上气的威压还冷,冷得我后槽牙都在偷偷较劲,差点咬碎。
跪下?
我低头瞅了眼爪子尖还在滴的暗红血珠,那血珠砸在地上“嗒嗒”响,溅起的小血点都带着股子铁锈味。再扫一眼旁边的苏瑶:她刚从“霜华”机甲里爬出来,左臂不自然地垂着,估计是刚才机甲摔下来时崴着了,脸色白得像张被水泡过的薄纸,却还死死攥着那把离子刀,指节都泛了青,硬撑着没倒。
最气人的是裂口那边——那头地火蜥龙的脑袋都快全探出来了,猩红的竖瞳跟探照灯似的扫着底下,那眼神明摆着“你们这群小虫子吵够没?老子等着开饭呢”,连带着鼻孔里呼出来的热气都带着硫磺味,熏得人脑子发懵。
这破场面,让我给谁跪?给这群裹着黑铁皮、枪管子都快怼到我脑门上的“执行者”?还是给那头等着嚼碎我骨头的大蜥蜴?
胸腔里那颗不是原装的心脏“咚”地猛跳一下,一股火“噌”就窜上来了——一半是气的,一半是觉得荒谬到离谱。
“长官,”我扯着嘴角尽量压着脾气,可话出口还是带刺,跟扎人的铁丝似的,“您睁眼瞅瞅行不?那边那玩意儿吐口火能把咱都烤成焦炭,连骨头渣都剩不下,要不咱先解决它?”我伸爪子指了指裂口,金属指尖还沾着狼血,在应急灯底下晃着冷光,怎么看都扎眼。
结果那队长的黑面罩连动都没动一下,跟焊死在脸上似的,仿佛那头三阶巅峰的亚龙种,还没我这几根爪子危险。他那声音从面罩里传出来,冷得能掉冰渣:“异常个体,抵抗姿态已记录。最后警告:双手抱头,跪下!”
他身后俩执行者的手指“咔嗒”一声就搭在了扳机上,那动静听得我头皮发麻。枪口的蓝光亮得晃眼,跟催命符似的,照得我脸上的血污都泛着冷光,连眼角的血渍都看得清清楚楚。
【警告:检测到脉冲步枪锁定,贯穿风险中高,建议规避正面冲突。】
【可选任务‘体制下的周旋’触发:在执行者敌对管控下存活,避免冲突升级。奖励:生存点×500,基础情报‘执行者权限范围’。】
我也想规避啊!可枪管子都快顶到我太阳穴了,难不成让我当场表演个原地消失?
“林夜!”苏瑶在我身后低声喊,声音有点发颤——不是怕的,是左臂疼的,每说一个字都得倒抽口冷气,“执行者有临时处置权,现在跟他们硬抗……没好处的。”
我知道她是好心,怕我被执行者当场崩了。可“跪”这个字,怎么听怎么刺耳,跟针似的扎在我心上。刚才我还在狼群里开膛破肚,救了好几个缩在角落发抖的学生,其中还有俩是秦无炎的跟班!现在让我对着枪口跪?凭什么啊!
“学姐,”我没回头,眼睛还死死盯着那队长的面罩,心里憋着股火没处撒,“你说他们这身铁皮看着挺硬,关节缝儿是不是也怕疼啊?要是我一爪子下去……”
苏瑶明显愣了,估计是没料到我这时候还敢说这话,半天没接话。那队长倒是听见了,面罩下的声音更冷了,冷得能冻住空气:“挑衅执法人员,罪加一等。准备……”
“等等!”
一个特欠揍的声音突然插进来,听得我后颈汗毛都竖起来了,跟被针扎了似的。不用看也知道是秦无炎——这货每次冒头,都跟揣着算盘似的,没干过一件人事,专挑最恶心人的时候蹦出来。
人群里一阵骚动,这小子挺胸抬头地走过来,制服上就沾了点灰,跟刚在旁边看了场电影似的,半点血没沾,连头发都梳得整整齐齐。他身后那红毛和婴儿肥还跟着,跟俩小跟班似的点头哈腰,眼神里全是对秦无炎的谄媚,看着就膈应人。
秦无炎先扫了眼满地的狼尸,那眼神跟扫垃圾似的,接着目光在我爪子上顿了顿,瞳孔一缩,跟发现了新大陆似的。然后脸上就摆出那种“我就知道你有问题”的表情,还带着点莫名其妙的优越感,仿佛抓着了我的把柄,能立刻把我踩在脚下。
“长官!”他对着队长敬了个不伦不类的礼,手都没抬到位,语气却跟小学生给老师汇报作业似的,装得特“乖巧”,“我是星穹机甲学院战斗系首席秦无炎!我能作证,这林夜是后勤系的,刚才表现特别不对劲!他用的肯定是非法生化改造!我怀疑他跟这次兽潮有关!”
我他妈差点笑出声。跟兽潮有关?刚才我在前面杀狼的时候,你小子缩在哪个旮旯里发抖呢?是不是还得我把你从狼爪子底下捞出来?现在出来装大尾巴狼了?
苏瑶猛地转头瞪他,眼神冷得能冻住岩浆,连声音都带着冰碴子:“秦无炎!你胡说什么!”
“苏瑶学姐!”秦无炎还装得痛心疾首,伸手想去拉苏瑶的胳膊,结果被苏瑶一把甩开,差点没站稳。他还不死心,继续瞎嚷嚷:“您别被他骗了!您看他那双手——那还是人吗?跟怪物似的!还有他刚才打狼的速度,F级后勤生能有这本事?他肯定是归一教的奸细!”
归一教?这帽子扣得可真够大的!那邪教在城里名声臭得能熏死老鼠,谁家小孩哭了,一提归一教都能立马闭嘴。他扣这帽子,不就是想让执行者当场毙了我吗?真够阴的!
那队长的面罩终于转了转,看向秦无炎,声音没什么起伏:“你是目击者?能提供证词?”
“能!我和我同学都能!”秦无炎赶紧点头,跟小鸡啄米似的,还回头给红毛使了个眼色。红毛他们立马跟着瞎掺和,点头跟捣蒜似的,看我的眼神跟看怪物似的,还带着点“终于抓到你把柄”的快感,恨不得立刻把我钉在耻辱柱上,让我永无翻身之日。
“很好。”队长点点头,又转回来盯着我,语气没半点波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跟块大石头压在我胸口似的,“异常个体,现有证人指证你非法改造、危害公共安全,还可能关联非法组织。依据《紧急状态安全条例》,对你实施最高等级强制拘捕,抵抗即格杀勿论。”
最后四个字说得平平淡淡,却比蜥龙的咆哮还吓人,听得我心脏都漏跳了一拍。那俩执行者的枪口直接抬到我胸口和脑袋,蓝光都快刺进我眼里了,仿佛我再动一下,下一秒就会被打成筛子,连骨头都剩不下。
前有枪口对着,后有巨兽盯着,旁边还有个捅黑刀的“好同学”。我这处境,真是烂到家了,比我以前在后勤系搬电池摔了一跤还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