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明洋,五十五岁,周国富创业初期就加入公司的元老,现任副总裁,负责公司日常运营和财务,是周国富最信任的左膀右臂。在周国富去世、周俊被羁押后,他暂时主持公司大局。
这样一个人,会是代号“影武者”、协助周俊弑主的共犯?动机是什么?
林凡和犀角没有打草惊蛇,而是先对刘明洋进行了全面的外围调查。键盘调动所有资源,挖掘刘明洋的背景。
结果令人吃惊。
刘明洋并非本地人,他的籍贯,与周国富已故原配李静,来自同一个南方小镇!更进一步深挖发现,刘明洋和李静,竟然是远房表亲,小时候在一个大院里长大!只是后来刘明洋外出求学工作,联系渐少,这层关系被刻意淡化,几乎不为人知。
更重要的是,键盘调取了刘明洋最近一年的通讯记录和行踪,发现他有多次秘密与周俊会面的记录,地点都在一些偏僻的茶室或美术馆,远远超出了正常的工作汇报范畴。在案发前一周,刘明洋还以“考察项目”为名,去了一趟邻市,而那天,周俊的匿名手机信号也恰好出现在邻市同一个区域!
“影武者”的身份,几乎可以锁定就是刘明洋!
动机呢?键盘继续深挖刘明洋的财务状况。表面上看,刘明洋作为公司高管,收入不菲,但生活简朴,没有不良债务。然而,在追踪他一个以其乡下亲戚名义开设的秘密账户时,发现了大额资金异常流动。近三年来,有数笔来历不明的资金注入,而同时,这个账户持续向海外一个账户汇款,收款人名字经过层层伪装,但键盘最终破解,指向一个在国外接受昂贵基因疾病治疗的女孩——那是刘明洋早年失散的亲生女儿!
周国富知道这件事吗?他是否以此作为拿捏刘明洋的把柄?或者,刘明洋需要巨额资金救女,而周国富的公司危机使得他无法再获得足够的资金,从而对周国富产生了怨恨?
但这一切,似乎与帮助周俊复仇的动机,还不够直接。
林凡决定,直接与这位“影武者”正面接触。他和犀角来到了周国富的公司总部,在一间可以俯瞰城市全景的豪华办公室里,见到了刘明洋。
刘明洋穿着一身得体的深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但眼角眉梢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和悲伤。他接待了林凡和犀角,态度客气而谨慎。
“刘总,节哀顺变。”林凡开门见山,“我们这次来,是想了解更多关于周俊的情况,以及公司和家庭的一些往事。”
刘明洋叹了口气,语气沉痛:“周董走得突然,小俊又……唉,公司现在人心惶惶。小俊这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本质不坏,就是性格有点闷,爱钻牛角尖。他学艺术,对公司的事情不感兴趣,周董有时也挺着急的。没想到他会……会做出这种糊涂事啊!”他的表演堪称完美,将一个痛心疾首的长辈形象刻画得入木三分。
林凡没有绕圈子,直接抛出了一个试探性的问题:“我们调查发现,周俊似乎对二十二年前,他亲生父母去世的那场化工厂爆炸案,非常关注。刘总您作为公司元老,对当年的事,还有印象吗?”
刘明洋端着茶杯的手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水面泛起涟漪。他放下茶杯,掩饰性地擦了擦嘴角,眼神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镇定下来:“那么久远的事情了……当时公司刚起步,那个小厂子出事,对周董打击很大。后来他就把主要精力转到地产了。具体细节,我也记不太清了,都是意外啊……”
他的反应,印证了林凡的猜测——他知情,而且在刻意回避。
林凡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刀,直视着刘明洋的眼睛,用不高但极具压迫感的语气说道:“是吗?可是我们找到了一些材料,似乎显示当年的爆炸,并非简单的意外。而周俊在案发前,似乎和一位代号‘影武者’的人,有过密切联络。刘总,您对这个代号,有印象吗?”
“影武者”三个字如同惊雷,在刘明洋耳边炸响。他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额头瞬间渗出冷汗,嘴唇哆嗦着,再也无法维持之前的镇定。他下意识地看向办公室门口,仿佛想逃跑。
“我……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刘明洋的声音干涩而颤抖。
“我们知道你女儿在国外治病需要钱。”犀角在一旁冷冷地补充了一句,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刘明洋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他瘫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发出了压抑的、如同困兽般的呜咽声。
“是我……都是我不好……”他泣不成声,“是我把真相……告诉了小俊……是我帮了他……”
影武者,终于露出了真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