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静悄悄的,没有回应。
看来苏月又不知是在打坐,还是处理她那“仙界”的事务去了。
没人也好。
封宇此刻也实在没精力去应付那位气场强大的仙子老婆。
他直接把公文包甩在沙发上,扯掉领带,像个游魂一样飘进浴室。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稍稍缓解了肌肉的酸痛,却冲不散心头的郁结。
洗完澡,换上舒适的居家服,封宇感觉自己总算活过来一点点。
但社畜的使命还未结束。
他认命地打开笔记本电脑,屏幕冷光映在他生无可恋的脸上。
他得把今天被骂得狗血淋头的方案重新修改。
键盘敲得噼里啪啦,越是回想老板那些刻薄的指责,封宇心里那股邪火就越旺。
好不容易憋出一版新的,他看着屏幕上那个被老板用红色标记笔狠狠打上的巨大“叉”,以及旁边龙飞凤舞的批注——“垃圾!重做!”,累积了一整天的憋屈、愤怒和无力感瞬间冲垮了理智的堤坝。
“草——”(一种植物)
他猛地一拍桌子,脱口而出的国骂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响亮。
完了!
骂出声的瞬间,封宇就后悔了,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家里不是只有他一个人!
那位仙子老婆听力恐怕比顺风耳还灵!
在她面前说这种粗鄙之语……
他僵在原地,屏住呼吸,竖起耳朵紧张地听着周围的动静。
预想中的冷冽目光或者仙法惩戒并没有到来。
卧室方向依旧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车流声。
封宇长长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暗自庆幸:“还好还好,老婆没听见……或者听见了但没跟我计较?”
他心有余悸地合上电脑,今天实在没心情再碰这糟心玩意儿了。
还是赶紧溜去睡觉比较安全。
就在他起身准备溜去客房(虽然苏月明令禁止他分房,但此刻他觉得自己需要冷静一下)时,眼角余光瞥见餐桌上有东西。
走过去一看,是一杯温水,旁边放着一枚小巧的玉瓶,瓶底下压着一张便签。
便签上的字迹清秀绝伦,带着一股不食人间烟火的飘逸:
“清心露,一滴入水,可平烦躁。”
封宇拿着那张便签和冰凉的玉瓶,愣住了。
所以她……不仅听到了他那句粗口,还知道他心情极差?
甚至特意给他留了“仙药”?
这感觉……有点微妙。
不是他想象中的斥责或者无视,而是一种……他难以形容的,属于“妻子”的关怀,虽然这关怀的方式如此超凡脱俗。
他看着那杯普通的水和那瓶可能价值连城的“清心露”,心情复杂地拧开了瓶塞。
一股难以形容的清凉气息瞬间溢出,让他精神一振。
“算了,死马当活马医吧。”
他小心翼翼地往水杯里滴了一滴那晶莹的液体。
液体入水即化,清水依旧无色,却仿佛多了一层莹润的光泽。
他端起杯子,一饮而尽。
一股难以言喻的清凉感顺着喉咙滑下,瞬间涤荡了四肢百骸。
原本焦躁、郁闷、恨不得立刻提刀去找老板算账的情绪,如同被一只温柔又强大的手轻轻抚平,变得异常宁静,甚至……有点豁达。
“啧,”封宇咂咂嘴,感受着内心的平和,看着空杯子,喃喃自语,“好像……娶个仙妻,偶尔也挺不错的?”
至少,这“员工情绪安抚系统”,绝对是全宇宙独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