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嫣被他这不按常理出牌的反应噎了一下，随即冷笑一声：“比如，同时对好几个女人说着同样的情话，许着同样的诺言，让她们都以为自己是对方的唯一。”
“那看来，我还没到那个程度。”苏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条斯理地说道，“因为我从一开始，就告诉了诗诗，我给不了她唯一。”
“你！”棠嫣气结，胸口一阵起伏，她没想到苏辰竟然如此坦然，把无耻当坦诚，“那你凭什么觉得诗诗会接受？就凭你那套‘白月光’的说辞？苏导，你不去当编剧，真是屈才了！”
言语中，充满了讥讽。
苏辰不怒反笑，他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忽然变得深邃而具有压迫感。
“棠小姐，我从不跟女人谈感情，我只跟她们谈价值和地位。”
棠嫣一愣，完全没跟上他的思路。
不等她回答，苏辰便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这个世界上，只有弱者才追求唯一的公平。当你站在山顶，你会发现，风景是可以独占的，但也可以分享给那些有资格站在你身边的人。诗诗有这个资格，因为她与众不同。扬幂也有，因为她能为我的帝国开疆拓土。”
“你觉得这是渣，但在我看来，这是一种筛选。我欣赏诗诗的清冷与纯粹，就像欣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我愿意去守护这份美，让她不被世俗所染。但这并不妨-碍我，去驾驭另一匹能征战沙场的烈马。”
“我给予她们的，不是虚无缥缈的爱情承诺，而是实实在在的、别人无法企及的地位和荣耀。跟着我，她们能看到更广阔的世界，站上更高的山峰。至于那些连山脚都爬不上来的人，她们连被我‘渣’的资格都没有。”
一番惊世骇俗的“强者理论”，把棠嫣听得目瞪口呆。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
这家伙，竟然把“花心”和“博爱”，上升到了强者筛选和资源分配的高度！
偏偏，他说这番话的时候，眼神真诚，语气笃定，仿佛他不是在为自己辩解，而是在阐述一个颠扑不破的真理。
接下来的饭局，完全变成了苏辰的个人秀。
从电影艺术的流派，到对未来文娱产业发展的宏大构想，再到对国际资本市场的精准分析……
他那远超时代的见解，和对人性、对权力的深刻入骨的理解，将棠嫣的“考验”化解于无形。她一开始的抱臂冷笑，到中间的惊讶错愕，再到最后不自觉地端起酒杯掩饰慌张，身体微微前倾，生怕错过他说的每一个字。
饭局结束时，棠嫣虽然嘴上依旧不服输，说着“我还是觉得你是个混蛋，诗诗跟你在一起不会幸福”之类的话，但她的眼神，却已经变了。
从最初的愤怒和警惕，变成了此刻的好奇、欣赏，甚至……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崇拜和向往。
她忽然有点明白，为什么柳诗诗会沦陷了。
这个男人，确实是个毒药。
一种让人明知危险，却又忍不住想要靠近，想要一探究竟，甚至渴望被他“筛选”的剧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