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0.3秒，双弹瓦斯的毒雾已经笼罩了他。金属碎屑附着在机械臂的传感器上，发出刺耳的干扰噪音。钳子踉跄后退，手摸向腰间的警报器——
小次郎已经冲了上去。他没有攻击，而是用身体撞向钳子，同时手伸进钳子的口袋，摸出了身份识别卡。
整个过程不到十五秒。
黎墨和零冲向驾驶室。司机听到了动静，正在转身——他的上半身异常强壮，手臂比普通人的大腿还粗，皮肤下能看到金属骨骼的轮廓。但下半身固定在驾驶座上，行动受限。
司机的手伸向方向盘旁边的红色按钮——那是紧急警报。
零的机械手更快。
暗金色的纹路瞬间亮起，整条手臂像活过来一样，五指张开，然后——
变形。
不是简单的机械运动，是真正的形态改变。金属结构重组、延伸、细化，从粗壮的手臂变成了细长的、像手术器械一样的结构，前端是尖锐的探针。
探针刺入司机的后颈，精准地扎进脊椎改造部位的接口。
司机身体一颤，动作停了。他的眼睛瞪大，瞳孔里数据流疯狂滚动，然后慢慢熄灭。
“神经阻断。”零收回机械手，形态重新变回正常，“能维持二十分钟。二十分钟后他会恢复，但记忆会有三小时空白。”
黎墨已经坐进驾驶座。他快速检查了控制面板——和普通卡车不同，这辆车的操作系统是完全数字化的，需要身份验证。
他把从钳子那里拿到的识别卡插进卡槽。
屏幕亮起，显示:
【驾驶员:钳子(编号θ-774)】
【权限确认】
【目的地:浅红市港口，专用仓库B-7】
【预计抵达时间:05:00】
【货物状态:稳定(5单位实验体)】
五单位实验体。
指的是集装箱里的“货物”。
黎墨按下一个按钮，集装箱的后门缓缓打开。里面不是货物架，是五个圆柱形的培养舱，和他们之前见过的很像，但更小，每个只有一米五高。培养舱里是淡蓝色的营养液，浸泡着……
精灵。
不是活着的精灵，是半机械化的精灵标本。黎墨认出了其中三个:机械眼的超音蝠、金属骨架的阿柏怪、液压翅膀的大嘴雀。它们的眼睛都闭着，身体表面有缝合痕迹，像是被拆开又拼回去过。
“θ-1的‘材料’。”零的声音在意识里响起，带着压抑的愤怒，“他在试验精灵机械化技术。这些精灵……应该已经死了，但被改造成了‘可操控的傀儡’。”
黎墨关上门。他不需要再看下去。
“所有人上车。”他说。
武藏和小次郎已经处理好了独眼和钳子——把他们拖到货箱后面，用胶带捆住，堵上嘴。两人爬上副驾驶座，挤在一起。喵喵跳上车顶，趴在通风口上警戒。
零最后上车，关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