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间里觥筹交错，没人理会角落里的李小龙。他像个透明人，连端菜的服务员路过时，都特意扬起下巴，用眼角余光瞥了他一眼，那眼神里的轻视藏都藏不住。
张晨举着酒杯站起来，满面红光：“兄弟们，今天我过生日，多谢大家赏脸！这杯我先干了！”说罢仰头饮尽，杯子底朝天亮了亮。
“晨哥豪气！”众人纷纷附和，举杯回敬。
酒过三巡，大家都有些微醺。赵伟晃着酒杯，问张晨：“你爸不是开酒店吗？怎么不在自家过，非来这儿破费？”
“嘿，这你就不懂了。”张晨得意地晃着手指，“我家那是三星级，这儿可是五星级！老板是肥哥，以前道上混的，当年砍了人进去，没几天就出来了，现在洗白开酒店。你瞅瞅这排场，这气派，能一样吗？”
他拍着胸脯，说得有模有样：“我爸跟肥哥还认识呢，都是开酒店的，低头不见抬头见。”
董依然默默听着，心里嘀咕——爸爸董天成确实提过这个肥老板，说他背景不简单，让她少招惹。
“晨哥，吃完去拜访下肥哥呗？”有人起哄，“也显得咱们懂事。”
“行啊！”张晨一口答应，目光终于扫到李小龙，带着点戏谑，“哎，差点忘了李霄。你肯定没见过这种大人物吧？一会带你长长见识。”
李小龙夹菜的手顿了顿，笑道：“依然去我就去。”他一眼就看穿了张晨想显摆的心思。
董依然狠狠剜了他一眼，没说话。
——
“砰”的一声，包间门被撞开，钱芳哭哭啼啼地冲进来，一头扎进张晨怀里。
“怎么了小芳？”张晨连忙搂住她，手都在抖。
“刚才……刚才有个流氓欺负我，他……他拍我屁股！”钱芳的声音带着哭腔，脸埋在他胸口不肯抬起来。
“什么？！”张晨猛地一拍桌子，餐盘都震得跳起来，“妈的敢动我女人？不知道这儿老板是我爸朋友？走！找他去！”
他抄起桌上的啤酒瓶，带头往外冲。其他人也纷纷拿起酒瓶子、凳子腿，跟着往外涌——有张晨这话兜底，谁都觉得有恃无恐。赵伟也混在人群里，脸上带着股狠劲。
“赵伟，别去！”董依然下意识地喊了一声，可赵伟头也没回。她急得想追上去，却被一只手死死拉住。
“别去。”李小龙的声音很沉。他耳朵动了动，隐约听见外面传来杂乱的脚步声，显然是有人带着人往这边来了。
“放开我！”董依然使劲挣扎，“我妈让你保护我，没让你拦着我！”
“现在出去才危险。”李小龙抓着她不放，木紫月也站到他身边，小声劝道：“依然，别冲动。”
正拉扯间，“嗖”的一声，一个人影从门外飞了进来，重重砸在凳子上，又滚落到地上，疼得哼哼唧唧。董依然和木紫月吓得捂住嘴，而李小龙还坐在那里，慢悠悠地夹起一筷子菜。
张晨等人脸色煞白，一步步退回到包间里。门口黑压压地站着一群人，为首的是个脑满肠肥的胖子，正是肥老板。他身边跟着个留着寸头的男人，怀里还搂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正是海哥，也就是刚才的郑老板，绰号“海东青”。
肥老板一眼就看到了躲在张晨身后的钱芳，色眯眯的眼神在她身上打转，对海哥笑道：“海哥，瞧见没？我说的就是这高中妹，够嫩吧？”
海哥嘿嘿笑：“肥老板眼光可以啊。”
“就是他！他拍我屁股！”钱芳躲在张晨身后，声音都在发颤。
张晨心里咯噔一下——这不是肥老板吗？刚才还吹牛逼说认识，现在人家找上门了。他硬着头皮，挤出笑容：“肥老板，久仰大名。我是张军的儿子张晨，我爸跟您喝过酒。”
肥老板愣了愣，一拍脑门：“哦！老张的小兔崽子啊！”
张晨心里暗骂，脸上却不敢露出来，点头哈腰：“是我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