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龙听着这个熟悉的名字,竭力压制着心底翻涌的情绪——或许该说是原主李霄的情绪。李战,这个名字他再熟悉不过,正是身体原主逝者李霄父亲的名字。没想到他竟是江南武协的创办者,首任盟主。
李小龙一边克制着心绪,一边在脑海中搜寻关于李战的全部信息,希望能找到些有用的线索。可翻来覆去想了许久,关于李战在江南城的过往,竟是一片空白。
李小龙暗自失望,想来是李战从未跟身体原主逝者李霄提起过这些,才让他在记忆里找不到丝毫痕迹。
“李霄,你咋了?”楚尚方见他脸色异样,关切地问。
“哦,没事。”李小龙赶紧收敛神色,装作轻松的样子,“就是好奇,这李战真有那么厉害?”
“那是自然。”楚尚方感慨道,“二十年前我在江南城做生意,那会儿没人是我的对手,唯独俩人让我佩服得五体投地。”
“谁?”
“燕京宋家大小姐宋娅。”楚尚方呷了口茶,缓缓道来,“当年她为了逃婚,跟李战跑到江南城。宋娅搞商业,李战统武林,这对夫妻当年在江南城可是风云人物。宋娅建起了万亚集团,李战统一了江南武林,俩人还生了个娃。”
李小龙心里咯噔一下,暗忖:这老楚该不会知道我就是他们的儿子吧?不对,是李霄。不管怎么说,他现在只能以身体原主逝者李霄的身份活下去。
李小龙身体微微前倾,故作镇定地问:“老楚,你对他们挺了解啊。对了,这对夫妻现在在哪儿?我来江南城俩月了,从没听过这俩人。”
“当年还是我收留的他们呢。”楚尚方笑了笑,“可宋娅性子倔,没住几天就去了朋友安舒雅那儿,后来白手起家创下了万亚集团。对了,他们那孩子我还抱过,就是忘了叫啥了。”他摇了摇头,“都二十年前的事了,现在想起来还挺怀念。”
听到楚尚方不记得孩子的名字,李小龙才松了口气。融合了李霄的记忆后,他清楚李战和宋娅当年在江南树敌颇多,不然万亚集团也不会一夜破产,夫妻俩也不会分别二十年。想到这里,他心底的戾气又涌了上来,却只能强压下去。
宋娅和李战的敌人那么多,在查清那些人之前,绝不能暴露李霄的身份,太危险了。
他明知故问:“那后来呢?”
“后来啊……”楚尚方叹了口气,“一人在北,一人在南,分开二十年了。听说燕京唐家和宋家很快就知道他们躲在江南,势力渐渐渗透过来。我那会儿跟唐家关系也不好,在商业上牵制了他们一把,唐宋两家一时没奈何他们。宋娅和李战在江南站稳了脚跟,一个握武协,一个掌集团,风头无两。”
“可不知道唐宋两家用了啥法子,一夜之间就把万亚集团和武协搞垮了。宋娅被宋家带了回去,李战则隐居了,我到现在都没机会跟他喝杯酒。”
“李战隐居后,武协就落到了姜堰手里,这盟主之位他坐了二十年。我这二十年想尽办法想收服武协,愣是没成功。”
李小龙听着,总觉得事情有蹊跷。李霄的父亲功夫那么厉害,为啥不去燕京宋家要人,反倒选择隐居?他试探着说:“老楚,你想收服武协,现在可是个机会。要不咱们合作,把姜堰那老小子拉下来,让你当这个会长?”
楚尚方看他不像说笑,点了点头:“那咱们得好好谋划谋划。”
就在两人合计的时候,江南武协总部里,姜堰穿着一身暗黑练功服,浑身透着煞气。副会长李冰群站在一旁,满脸憋屈:“会长,您可回来了。”
“我再不回来,江南武林都要被你们丢尽了!”姜堰瞪着他,“一个十九岁的高中生,一天之内把功夫街的武馆踢了个遍,还打到了武协总部!李冰群,你这副会长是怎么当的?”
李冰群心里一哆嗦,拱手道:“会长,我们也是措手不及。您想啊,二十年了,自从您当上盟主,就没人敢来功夫街踢馆,更别说总部了。徒弟们警惕性差了,才让那叫李霄的小子钻了空子。求您再给次机会,我带人按武林规矩登门挑战,他为了面子肯定应战。就算他能打,我们人多,车轮战也能累死他!”
姜堰狠狠瞪了他一眼:“你这心思哪像习武之人,倒像个狡诈书生!想出这种法子,你是觉得武协的脸还没丢够?”
“会长,我不明白!”李冰群急了,“那小子踢馆时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各馆馆长都憋着气,就想找他讨个公道,教训教训他!”
“幼稚。”姜堰冷哼一声,“去通知各馆馆长,来总部开会。”
李冰群一肚子委屈,却不敢再辩,应道:“是,我这就去。”
看着他的背影,姜堰不屑地嘀咕:“一群只会练武的莽夫,懂个屁。”
没多久,各武馆的馆长就齐聚武协总部。姜堰早已让人备好了茶水,这些人听说他回来了,个个兴奋不已,都盼着他能出面出口恶气,来得格外积极。
往常没两小时聚不齐的人,这次十分钟就到齐了。姜堰坐在主位,目光扫过众人,心里冷笑:这帮老家伙怕是受了不少委屈。
等所有人到齐,姜堰站起身,沉声道:“想必大家都知道我叫你们来的原因。我去羊城交流期间,江南武协让人踢了馆,还踢到了总部——这口气,不能忍!”
“那你为啥拦着我们报仇?”虎啸堂馆主吴奎站了出来,他是除了姜堰之外唯一的九段大师,说话也最有底气,“这一个月我们想去讨说法,全被你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