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诗雨被玲姐护着上了车，临走时那眼神里的委屈和嗔怪，李小龙看得一清二楚。以她的聪明，怎么会看不出董依然的心思？
“诗雨！你听我解释啊！”李小龙追了两步，车子却“嗖”地窜了出去，很快没了踪影。他站在原地，望着车尾灯消失的方向，懊恼地抓了抓头发。
“别气了，”董依然看着他垂头丧气的样子，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却还是硬着头皮说，“诗雨姐姐那么聪明，不会真误会的。走吧，去我家搬行李。”
果子被派去盯胡家父子了，李小龙只能自己开车。一路无话，车子很快到了董家楼下。
安舒雅早就在阳台看见了他们，刚停好车，防盗门就开了。“李霄来啦？快进来！”她笑着往屋里拉人，鼻尖萦绕着一股熟悉的香味——是水煮鱼。
“安姨越来越年轻了。”李小龙由衷赞叹。这话倒不是客套，安舒雅保养得极好，眼角的细纹里都透着精气神。
“就你嘴甜！”安舒雅笑得眼角都弯了，转头瞪了董依然一眼，“不像某些人，天天说我没她好看，也不想想是谁生的她。”
董依然撇撇嘴，小声嘀咕：“油嘴滑舌的话你也信。”
“怎么不信？”李小龙接话，“安姨和然然就是一对姐妹花。”
安舒雅被哄得眉开眼笑，拉着董依然进了厨房：“来，跟我学做水煮鱼，李霄爱吃这个。”董依然嘴上说着“不学”，手里的动作却没停，把步骤记得清清楚楚。
李小龙走进客厅，董天成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听见脚步声，他抬眼一瞧，立刻放下报纸站起来，脸上堆着热络的笑：“李霄来啦？快坐快坐！”
李小龙在沙发上坐下，瞥了眼报纸：“董叔叔还看江南日报呢？”
“旧习惯了。”董天成说着，从茶柜里摸出一罐铁观音，“尝尝这个，我珍藏的好东西。”他非要亲自泡茶，李小龙拗不过，只好看着他忙活。
董天成泡茶的手法倒是有模有样，温杯、醒茶、注水，每个环节都透着讲究，可李小龙总觉得少了点什么——是茶里该有的静气。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味寡淡，算不上多好，却还是点了点头。
“前几日听说你公司有点事，”董天成试探着问，“现在解决了？”
“早处理完了。”李小龙笑了笑，“最近忙着复习，也没来得及过来看看您和安姨。”
“高考要紧，学习是第一位的。”董天成看着他，眼神里满是赞许，心里却在盘算——让然然搬去跟他住，真是个明智的决定。
李小龙没接话。他想起刚到江南城时，也是坐在这张沙发上，董天成看他的眼神里满是轻蔑；不过两个月，对方的态度就变得如此殷勤，这转变未免太刺眼。他没心思奉承，只能有一搭没一搭地应付着。
没过多久，安舒雅端着水煮鱼出来了，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客厅。“开饭啦！”
董天成眼睛一亮：“李霄，咱们爷俩喝两杯？我藏了瓶好酒，一直没舍得动。”
“不了董叔叔，”李小龙摆手，“一会儿还要开车。”
董天成也不勉强，笑着张罗开饭。这顿饭李小龙吃得挺香，安舒雅的水煮鱼还是那么对胃口。饭后，董天成主动把董依然的行李搬到车上，大包小包堆了小半后备箱。
安舒雅拉着李小龙的手，絮絮叨叨地叮嘱：“李霄啊，然然就交给你了，你们俩要互相照应……”那语气，活像嫁女儿时嘱咐女婿的丈母娘。
李小龙点头如捣蒜，好容易等安舒雅说完，才逃也似的上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