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多年未见的授业师兄,李小龙自然有说不完的话,这一聊就过去了两个小时。
屋外的人早已按捺不住。秦月本以为能见识一场大师对决,等了这么久却毫无动静,早就没了兴致,倚在门框上打起了盹。果子和楚留洋急得团团转——黄纯良可是叶问宗师的大弟子,她们心里实在没底。
最急的还是姜堰。他习武多年,再厉害的高手过招,也不至于打两个小时。他甚至怀疑,这俩人到底动手了没有。
屋内,李小龙和黄纯良正聊得热络,从李小龙在江南城的生活,聊到黄纯良近几年在香港的发展。谈及华夏武术的现状,李小龙一拍大腿:“坏了师兄,咱们是来比武的,哪能光聊天?都俩小时了,姜堰那老东西该起疑心了。”
黄纯良也反应过来,姜堰从见到他起,就没说过李小龙一句好话。“师弟,这样,”他眼珠一转,“姜堰不是盼着我把你打残吗?你就装回伤号,让他暂时放下戒心。至少在武林盟主选拔前,他没空找你麻烦。”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李小龙点头应下,“这主意不错。”
就在屋外的人快要失去耐心时,房门“吱呀”一声开了。黄纯良走了出来,气定神闲地冲姜堰抱拳道:“李霄的功夫,果然不凡。”
姜堰连忙回礼,眼神却忍不住往屋里瞟:“大师与李师傅过了多少回合?竟用了这么久。”
“只打了一个回合,只是耗时久些。”黄纯良笑了笑,没在意他的怀疑。
“高手过招,果然不同凡响。”姜堰堆着笑奉承,心里却嘀咕:黄大师出来了,李霄怎么没动静?难道被打残了?一想到这里,他差点笑出声——只要李霄伤了,武林盟主之位就是自己的了。
正美滋滋地想着,李小龙慢悠悠地从屋里走了出来。他右腿微微跛着,却极力掩饰,脸上挂着笑,冲众人拱手:“黄大师武艺高强,在下佩服。”
楚留洋和果子立刻围上去。楚留洋拉着他的胳膊,急道:“师傅,你没事吧?你看那黄老头,气都不喘一下。”
李小龙故意深吸几口气,装模作样道:“我也没事啊,你看我这不挺好?”
果子眼尖,瞅见他脚踝不对劲:“你的脚受伤了?”
“没有啊。”李小龙露出一副呆萌相,在原地走了两圈,跛着的脚尽量不发力,“你看,好好的。”
说完,他一把搂住果子的肩,不动声色地把右脚抬了抬。
这小动作落在姜堰眼里,更坐实了他的猜测——李霄肯定被打伤了,还死要面子装没事。他心里乐开了花,觉得计划通了。
“李师傅,黄大师难得来江南,”姜堰连忙挽留,“你刚认了师兄,哪能比完武就走?中午我做东,咱们喝几杯。”
李小龙摆手:“不了姜会长,学校还有课,实在没空。以后有机会再聚。”说着,他踮着右脚,装作不便的样子往外走,“果子,洋洋,秦月,走了。”
姜堰觉得他定是急着去治伤,连忙拦住:“李师傅这就见外了,黄大师可是你师兄……”
“跟黄大师称兄道弟,我可不敢当。”李小龙打断他,语气故意疏远,“真有事,先走了。”
果子和楚留洋瞪了姜堰和黄纯良一眼,赶紧跟上。秦月虽不在乎输赢,却打心底讨厌姜堰,也狠狠剜了他一眼。
黄纯良望着几人的背影,心里暗笑:这师弟,桃花运是躲不掉了,演技倒是精进不少,若不是知情,怕是真要被他蒙骗过去——不愧是当年的功夫影帝。
姜堰没理会几个丫头的白眼,听着李小龙那刻意疏远的语气,反倒松了口气。看来这俩人的“师兄师弟”情谊,也没那么深厚。他转头对黄纯良愈发殷勤——这位香港来的武术大师,可是帮了自己大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