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虚眼的神秘,李小龙早从楚风口中听过,却直到上次和果子偷偷潜入,才真正见识到它的模样。那时他本想趁没人泡上一会儿,没料到竟撞见了陆天鸽,更没料到这位看似清冷的老师,竟是这里的主人。当时他心里就打起了小算盘:“陆老师是自己的老师,那岂不是能天天来这儿泡澡了?”
“李霄同学,你真想再多泡会儿?”陆天鸽仍坐在泉水中,雾气缭绕中,她的侧脸若隐若现,语气听不出情绪。
李小龙忙不迭点头,眼睛里闪着期待的光。
“那你得跟我打一场。”陆天鸽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陆老师要跟自己打一场?李小龙眼珠一转,脑子里瞬间冒出些不着边际的念头,脸颊微微发烫:“陆老师,您是我老师,我们这样……不太好吧?要是被班里同学知道了,该怎么看我们?”
“有什么不好的?”陆天鸽挑眉,“何况我已经不在崇文中学教书了。难道你不想学我的秘术?”
“秘术?什么秘术?”李小龙心里一动,又赶紧摇头,摆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陆老师,这……这真不行。”
话虽如此,他却悄悄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不过要是您坚持的话,我……我也可以试试。”
陆天鸽没接话,只是点了点头:“等我一下。”她说着从泉水中站起身,湿透的泳衣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玲珑有致的曲线,每一步都带着水汽氤氲的朦胧美感。
李小龙赶紧别过脸,耳根却红得发烫。陆天鸽瞥了他一眼,转身走进旁边的屋子。
片刻后,她穿着一身紫色练功服走了出来,衣襟上绣着暗金色的云纹,衬得她身姿挺拔,眉宇间多了几分英气。“李霄同学,来吧。”
“好嘞!”李小龙在泉水里等得心急,闻言立刻就要脱泳衣。
陆天鸽见状一愣:“你脱裤子干什么?”
“您不是要教我秘术吗?”
“是啊。”陆天鸽摆出一个起手式,双臂微沉,气息瞬间变得沉稳,“我教你我的独门武学。”她顿了顿,解释道:“过几天我要出国,归期未定。想在华夏找个传人,把这身功夫留下来。选了很久,觉得你最合适。”
李小龙看着她一身练功服的样子,才恍然大悟——原来陆老师说的“秘术”是武功,不是自己想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他心里莫名掠过一丝失落,随即又被激动取代。上次在这里交手,他就发现陆天鸽深藏不露,却没料到她竟已练到化劲境界。
“陆老师,您的功夫……达到什么级别了?”
“十段中锋。”陆天鸽说得云淡风轻,“跟姜堰那老家伙比,还差些火候。”
李小龙惊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十段中锋?自己才刚摸到十段的门槛,连寸劲都没完全掌握,这差距简直是天壤之别。人比人真是气死人,他索性放弃了比较的念头。
见他面露气馁,陆天鸽补充道:“我进步快,一半功劳要归功于这太虚眼的泉水。”
“那您出国后,这太虚眼……”李小龙眼珠一转,试探着问,“要不我帮您照看着?”
陆天鸽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没接话。李小龙识趣地闭上嘴,赶紧提上裤子,走到泉边站定,摆出截拳道的起手式。
陆天鸽穿着紫色练功服,身姿挺拔如松,眼神锐利如鹰,周身散发着高手的气场,竟比平日里多了几分慑人的霸气。
高手传授武艺,从不是手把手比划那么简单。就像李小龙教楚留洋,有时是拆解招式,有时却是实战对练——在拳脚交锋中领悟诀窍,才是最快的成长方式。
李小龙知道,陆天鸽要用这种方式教他。他屏息凝神,看着陆天鸽伸出右手,掌心朝内,正是切磋的起手式。他也缓缓伸出自己最擅长的右拳,那是他平日练得最勤的重拳手,截拳道讲究“强手在前”,这一拳藏着他大半的功力。
两人目光相接,空气中仿佛有火花在碰撞。下一秒,两只手轻轻搭在了一起。
高手过招,一触即分。就在两人的汗毛相触的刹那,李小龙瞳孔骤缩,搭在陆天鸽掌心的手突然发力,寸拳如惊雷般弹出,直取她胸口!
陆天鸽不闪不避,手臂微微一震,一股柔和却坚韧的力道传来。李小龙只觉拳头像是打在了棉花上,又被一股巧劲一带,硬生生偏了三公分,最终落在她宽松的练功服上,连衣角都没撼动分毫。
好强的内劲!
李小龙心头一凛,还没回过神,陆天鸽已动了。她身形如鬼魅,借着手臂相触的力道欺身而上,李小龙只觉腰侧一空,竟是刚才发力时露出了破绽。陆天鸽的手掌已如影随形,拍向他的腹部!
千钧一发之际,李小龙猛地后跳,险险避过这一掌。可陆天鸽的步法更快,一个叉步横跨数米,瞬间追至他身前,脚尖带着劲风,“砰”地踢在他胸口!
李小龙本就站在泉边,被这一脚踹得失去平衡,“扑通”一声摔进了太虚眼。
“咳咳……”他呛了两口泉水,抹了把脸,哭笑不得,“陆老师,您这是下死手啊!”
陆天鸽没说话,纵身一跃,也跳进了泉水中。水花溅起的瞬间,她的拳头已到了李小龙眼前。
李小龙知道,真正的对练开始了。陆天鸽的功夫远在他之上,硬碰硬绝无胜算。要想从这场切磋中学到东西,甚至战胜她,必须用些不寻常的法子才行。
他深吸一口气,泉水的暖意顺着毛孔渗入体内,竟让他紊乱的气息平复了几分。看着陆天鸽步步紧逼的身影,李小龙突然笑了——这样的对手,才够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