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锅,烧油,下冰糖炒出漂亮的糖色,再放入肉块翻炒,直到每一块肉都裹上诱人的焦糖色。加入酱油、料酒、八角、桂皮……一系列操作一气呵成。
锅里“咕嘟咕嘟”地响着,酱色的汤汁冒着泡,每一块五花肉都炖得油光锃亮。那股子肉香混着酱香、料香,先是把林枫这小屋塞得满满当当,闻一口都觉得能解馋。
可这香味儿贼得很,不老实,顺着门缝就溜达出去了。风一吹,先是飘到后院,然后打着旋儿地往中院、前院钻。
傍晚时分,正是各家各户准备晚饭的时候。
可今天,所有人都没了心思。
“什么味儿啊?怎么这么香?”
“我的天爷,这是……这是肉香啊!炖肉的香味!”
“谁家啊?谁家这么阔气,炖肉了?”
前院、中院、后院,所有人的鼻子都不受控制地耸动着,贪婪地嗅着空气中那股能把人馋死的味道。
阎埠贵家正在为了一碟花生米应该配二两酒还是一两酒跟自家老婆子吵架,闻到这味儿,口水瞬间就下来了,连吵架都忘了。
刘海中家,他正端着官架子教训两个不争气的儿子,闻到这味儿,肚子不争气地“咕噜”一声,老脸一红,赶紧咳嗽两声掩饰过去。
而最惨的,莫过于那些孩子。
“哇——我要吃肉!我要吃肉!”
“妈,我也要吃肉,我也闻到肉味了!”
棒梗、小当、槐花、刘光天、刘光福……整个院子里的孩子,像是被按下了同一个开关,此起彼伏地嚎啕大哭起来。
那哭声,撕心裂肺,充满了对食物最原始的渴望。
贾家。
秦淮茹刚把棒梗哄住,那霸道的肉香就飘了进来。
棒梗的眼睛瞬间就红了,刚刚止住的哭声以更大的分贝爆发出来:“肉!是肉!妈!我要吃肉!哇——”
小当和槐花也跟着一起哭。
秦淮茹的脸色煞白,她死死地咬着嘴唇,双手攥得发白。
她知道,这肉香是从哪儿来的。
后院,东厢房,那个叫林枫的男人!
他不仅拒绝了自己,还用这种方式……用这种最原始、最粗暴的方式,向整个四合院炫耀!
这是在打她的脸!
这是在向她示威!
饥饿的年代,一锅红烧肉的香气,就是最刮骨的钢刀,最要命的馋虫,能把人心里那点儿定力给活活剐干净了。
它馋哭了整个院子的孩子,也点燃了所有人心中的嫉妒与贪婪。
一场风暴,正在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