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这个“材料陷阱”,林枫一点也不慌。他很清楚,靠现有的技术和工具,绝对无法完成任务。唯一的出路,就是从系统中获取更高级的技术。而获取技术的前提,是足够的征服点。
他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冉秋霞身上。目前,她是自己最稳定,也是最有潜力的“征服点”来源。
自从上次采访之后,冉秋霞写的关于林枫技术革新的报道,在厂报和广播里引起了巨大的反响。文章写得文采飞扬,既有对技术革新意义的高屋建瓴,又有对林枫个人魅力的细腻描绘,把他塑造成了一个有勇有谋、智勇双全的青年英雄。
这篇文章,让林枫在全厂的声望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也让冉秋霞自己,成了厂里小有名气的“笔杆子”。
第二天下午,林枫没有直接去广播站,而是拐进了厂里的图书馆。他知道,要攻略冉秋霞这种文艺女青年,不能操之过急,得讲究个“润物细无声”。他打算先查一些关于硬质合金的资料,做做样子,万一能碰上她,那就是缘分;碰不上,也不耽误事。
五十年代的工厂图书馆,藏书并不多,大多是些政治理论书籍和一些基础的技术手册。林枫在一排排落满灰尘的书架间穿行,很快就找到了冶金和材料学的区域。
他刚抽出一本厚厚的《金属材料学》,就听到身后传来一个清脆又带着几分不确定的声音。
“林……林枫同志?”
林枫转过身,果然看到了那个让他心心念念的身影。冉秋霞正抱着几本书,站在不远处,一双明亮的大眼睛里充满了惊喜。
“冉记者,这么巧,你也来查资料?”林枫故作惊讶地笑了笑。
冉秋霞的脸颊瞬间就飞上了两朵红云,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小声说:“嗯,王站长让我写一篇关于咱们厂自力更生、艰苦奋斗的稿子,我想来找点素材。”
她的目光落到林枫手中的书上,好奇地问:“林枫同志,你这是在……研究新东西?”
“遇到点麻烦。”林枫没有隐瞒,反而顺势将她引到了旁边的阅览桌坐下,一脸认真地说道,“车间接了个新任务,要加工一种特种合金,硬度太高,现有的刀具都切不动。我在想,能不能从材料本身上找找突破口。”
他把书摊开,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分子式和金相图,开始讲解起来。
“你看,普通的高速钢,它的硬度主要来源于碳化铁。但这种特种合金里,含有大量的碳化钨和碳化铬,这些东西的硬度,比碳化铁高得多。这就好比用泥做的刀,去砍石头,刀肯定先碎了。”
林枫的声音不高不低,讲起那些零件门道来,眼睛里有光。他没有用任何华丽的辞藻,只是用最朴素的比喻,将复杂的科学原理讲得通俗易懂。
冉秋霞本来还想记几笔,可听着听着,手里的英雄牌钢笔就停住了。她哪里听得懂那些复杂的机械原理,她的全部注意力,都被眼前这个男人给吸引了。她偷偷打量他,中山装的领口洗得干干净净,袖口挽着,露出的小臂看着就有劲儿。他专注的神情,认真的眼神,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沉浸在自己领域里的自信和魅力,让她看得有些痴了。
她没来由地脸上一热,赶紧低下头,假装在本子上写字,可写来写去,就是一个“林”字。
不知不觉,一下午的时间就过去了。
傍晚时分,天公不作美,下起了瓢泼大雨。
冉秋霞下班时,站在办公楼的屋檐下,看着外面哗哗的雨幕,急得直跺脚。她今天没带伞。
就在她一筹莫展的时候,一把黑色的油布大伞,忽然出现在她的头顶。